“生场大病算什么？这叫脱胎换骨，也叫破而后立！”王德发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嘿，这话听着挺在理。”瘦猴随口应了一句，并没多想。
“不过你如今也算小有家底了，今天还打算干活？”
“今儿歇着，过两天再说。”
说着，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里面装满了清澈透亮的液体，递到瘦猴面前。
“这是啥玩意儿？”
“喝的。”
瘦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鼻而来。
“你往里头加了啥？怎么闻着怪好喝的？”
“实话告诉你吧，这可是我洗澡用过的水。你要不要？不喝我回头给大憨去。”
“得了吧，就这一小瓶，连洗个脚都不够，还洗澡？”瘦猴嘴上嫌弃，却一仰头全灌了下去。
刚咽下，他整个人忽然僵住。
一股暖流自胃里缓缓散开，久违的舒坦感涌遍全身——这种舒服，他已经好多年没体会过了。
瘦猴本名侯聪，早年并非这般干瘦。三年灾荒时饥不择食，落下严重的胃疾，这些年吃不好、睡不安，身子一天比一天虚，这才得了“瘦猴”这个外号。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神情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德发，这药……多少钱一瓶？我这就给你数钱！”
“见效了吧？”王德发笑问。
“太见效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那就好。一块钱一瓶，不过你那些零票子怕是不够，算了，钱先不收。等我再给你弄十瓶，等你胃彻底好了，也不用给钱——只要你给我磕一个头就行。”王德发半开玩笑地说。
“滚你的！给你鞠三个躬还差不多！真就一块钱？别跟我客气，该收多少收多少，别自己吃亏。”
“放心，一点没亏。能治好你这老毛病，就算贴点我也认了，对吧？”
“……啥也不说了。”
王德发心里清楚，这胃病折磨了瘦猴多少年。
两人正说着，大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德发哥，我妈说，她们一人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全让我带回来。她说咱们在外头干活累，饿得快，让咱们自己留着吃。”
说完，他把布袋塞进王德发手里。
王德发并不意外——大憨娘向来是个通情达理又体贴的人。
但他没接，反手把布袋塞给了瘦猴：“早上我一口气吃了四个，家里还有不少，你们拿着吃，别跟我见外。我最近在琢磨个新营生，要是成了，肯定叫上你们，保准一起发财。”
瘦猴也没推辞：“行，你一句话，我们随时到位。”
“那你们先忙，过两天我再来找你们。”
“好嘞！”
王德发还得去置办铺盖和衣物，打完招呼便朝百货大楼方向走去。
手头有钱又有票，买的东西也不多，除了开头被售货员斜眼瞅了几下，其余一切顺利。只是两条腿走得实在酸痛，他暗下决心：得想办法搞辆自行车。
钱不是问题，票也能弄到，难的是没法解释来源。买辆二手的倒是个稳妥的选择。
顺路，他又拐进一家渔具店，买了全套钓具，直奔什刹海公园。
他心里清楚，灵泉水不仅能疗愈人体、催生植物，对动物同样有极强的吸引力——这正是他眼下要试的新路子。
若真能成，往后吃喝不愁。
到了湖边，果不其然，钓鱼的老头们早已占满所有好位置，压根没剩什么好钓点。
眼下肉食紧缺，不少人靠钓鱼补充口粮。
王德发随便找了块空地，支起马扎，开始准备饵料——二合面掺上灵泉水，揉成团即可。
“哟，小伙子，来钓鱼玩啊？”旁边一位老头见来了个年轻人，忍不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