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王德发说得毫不遮掩，贾家婆媳听得一清二楚。
“哼！还一字十块钱？我一个子儿都不给！”贾张氏龇着牙，满脸不屑。
秦淮茹盯着王德发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轻蔑：“就他这穷鬼，不算借的钱，全身家当加起来有十块吗？还想让我们赔钱？不吸干他的血就算他走运了！”
林爱国却当真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德发哥，她刚才说了二十多个字，那不得二百多块？”
“不止，”王德发一本正经，“之前八成也骂过，得翻倍。”
“哇！那岂不是要五百？”
“差不多。”
“可他们家有这么多钱吗？”
“你瞧棒梗和小当，身上连个补丁都没有——你说有没有？”
“可她们老哭穷啊。”
“所以啊，别光听人说什么，要看他们做什么。这样才看得透。”
“哦，我明白了。”
两人边聊边走进林家。饭桌旁已坐着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林海昌，轧钢厂三级钳工，月薪四十二块五。桌上摆着两个二两半的小酒杯，还有一瓶二锅头。见王德发进来，他立刻招手：
“德发，来！托你的福，你婶子准我喝一口。下午还得上班，咱俩不多喝，一人一杯，行不？”
“林叔，一杯刚好，我下午也有事。”王德发毫不拘束，顺手拿起酒瓶，稳稳倒酒。
酒菜很快上齐。王德发又从杨奶奶那儿捎来六个热腾腾的包子，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至于鱼，他压根没提带走的事——全留在林家，晚上接着吃。自家那破屋空荡荡的，留鱼等于招贼。马婶也明白这点，毕竟林家好歹还有个壮劳力在家。
午饭后，王德发直奔医院，在门口蹲了整整两小时，悄悄“借”出两张诊断单。说话算话，今晚他得找秦淮茹好好“谈谈”。
下午他漫无目的地闲逛。其实也没啥可逛的——街景依旧，比后世更显破旧；若说好听点，便是“古朴沧桑”。他心里惦记着颐和园、圆明园，但太远，只得作罢。
不知不觉，他又踱到什刹海对岸，西城地界。湖边钓鱼的老头依旧扎堆。他没打算下竿，目光却被一座别致的府邸吸引——恭亲王府，昔日和珅宅邸，如今是艺术师范学院，进出皆是学生。
王德发心知肚明：传说中和珅藏宝的地下室里，还藏着个“洞中洞”，直到多年后才被发现，内藏珍宝无数，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若有空，定要探个究竟。
临近晚饭，他随便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一荤一素，外加两碗米饭，花了两块多，吃得心满意足，这才慢悠悠往家走。
刚踏进95号院，中院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叫骂声——贾张氏的嗓门，简直能掀翻屋顶。
王德发的身影刚出现在中院门口，便有人惊呼：“哎！王德发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贾张氏已如疯虎般扑来，十指如钩，咬牙切齿：“好啊！你个杀千刀的，还敢回来！”
王德发毫不客气，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声音清脆利落，余韵悠长。他皱了皱眉，甩了甩手——嫌脏。
贾张氏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愣在当场，一脸茫然。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责备：“王德发，你怎么能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