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瘦猴举枪如临大敌,活似电影里的伪军。
猎户王大中眼疾手快,抬枪便射——“砰!”草屑纷飞,兔子扭身钻入灌木,踪影全无。
“手生了,手生了……”王大中尴尬挠头。
“算了,这动静一响,附近肯定没东西了,接着走。”王钢蛋习以为常。那些老枪——汉阳造、毛瑟、五五式,膛线磨平,打不准是常态。
又翻两座山,林间终于有了动静。
“有野猪!上树!快!”王德发低喝一声,率先攀上身旁大树。
众人不明所以,却本能跟上。
片刻后,一头壮硕野猪轰然冲出,直奔树下,埋头啃食几株青草。听那窸窣声,后头似乎还有同伴。
“开火!快打!”王钢蛋急喊。
除大憨外,五人纷纷举枪齐射。枪声炸响,野猪应声倒地,血染枯叶。
众人狂喜——竟猎到一头近两百斤的大野猪!
未及庆祝,灌木丛中又探出个小脑袋,是头幼猪,犹豫徘徊。
王钢蛋抬枪再射,果然脱靶。小猪惊窜而逃。
“猴子兄弟,这回够爽了吧?”王钢蛋笑着问瘦猴。
瘦猴咧嘴到耳根:“太爽了!可这大家伙怎么运回去?”
“赶紧走!血腥味会引来黑熊、老虎!”王钢蛋催促。
六人迅速下树。猎户们分工明确:放哨、放血、削木制担架。不多时,野猪被捆扎妥当,众人合力抬下山。
他们前脚刚走,一头黑熊循味而来,却未舔舐猪血,反低头啃起野猪吃剩的那丛青草——正是王德发早前滴过灵泉水的草叶。
山路崎岖,众人不敢停歇,赶在日落前回到村里。
大王庄村再度沸腾。
村长王德兴问明经过,毫不含糊:野猪肉一半强行分给瘦猴等人,余下由集体半卖半送——猎户得一份,其余充公。当晚,全村围坐,大啖杀猪菜,欢闹至深夜方歇。
夜宿安排妥当:瘦猴与大憨住村委会;王德发则与哥哥王钢蛋挤在一床被窝里。
今日能引出野猪,全赖灵泉滋养的草叶散发异香。但这秘密,连至亲也不能透露。
“哥,我明天就回城。”王德发轻声道。
“不多住两天?”
“奶奶的病拖不得,野猪肉也存不久,得尽快处理。”
“行,你拿主意。有空多回来看看——爸妈嘴上不说,夜里常念叨你。”
“我会常回来的。等我在城里安顿好,就把爸妈接过去住。”
“也好,农村这日子……实在太苦了。”
“那你呢?不跟我走?”
王钢蛋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我就算了。除了种地打猎,啥也不会。家里总得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