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一厂也能安排三个!”
“自来水厂也有名额!”
“机床厂也可以!”
瘦猴一时愣住——这些可都是东直门外数一数二的大厂,过去想进都难如登天,如今竟争相招揽?
他迅速权衡:轧钢厂和机床厂属重体力单位,对肉食需求更大;而轧钢厂规模更广,临时工编制更稳,变数更小。
“大憨,去红星轧钢厂,走!”他果断下令。
“好嘞!”大憨应声,嘴叼烧饼,一把拉起板车就往前走。瘦猴与王狗剩紧随其后。
王德发刚想离开,却被一群采购员围住。
“嘿!你小子谁啊?这么不讲规矩?”事态一了,这些人立马翻脸,准备找茬。
王德发只淡淡回了一句:“这车东西是我的,你说我是谁?”
众人瞬间噎住——合着刚才那场“竞价”,是你自己给自己抬价?!
那位刚签下协议的轧钢厂采购员差点一个趔趄:早知道是自家货,何必急着抢?这不是当了冤大头吗?
瘦猴见状,凑到那人耳边低语几句。对方脸色由阴转晴,转怒为喜,高高兴兴带着人往厂里去了。
王德发与瘦猴匆匆道别,便领着父亲赶往医院。
此行只能先领入职表,正式入职还得等介绍信到位,得明天一并办理。
一路上,王狗剩仍处于震惊之中:一车野味竟能换来三个进城工作的机会?那村里多打几次猎,岂不是人人都能当工人?
可王德发很快泼了冷水:“这些年工厂招工只面向城里户籍,农村人根本没资格。真要开了这个口子,大家全上山打猎去了,秩序还不乱套?再说,这只是临时工,随时可能被裁,别想得太美。”
两人抵达医院时已近深夜。病房里,王小妞正陪着奶奶吃晚饭,饭菜显然是从食堂打来的。
“爸!三哥!你们来啦?”王小妞一见他们,立刻起身迎上来,满脸欢喜。
“嗯。”王德发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
“爸,你先陪奶奶,我去打点吃的。”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去吧!”王狗剩一心扑在母亲身上,没多留意。
王德发却把小妹拉到一边,低声叮嘱:“奶奶两天后要做手术,得多补身子。你在这照顾她,千万别省着花——哥有钱,放心用。”
王小妞撅着嘴,眼圈微红:“我知道……可那些菜价,看着就心疼。”
“城里过日子就是这样,”王德发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一笑,“该省的省,不该省的一分都不能抠。以后你就明白了。”
“知道了,哥。”她小声应道。
两人来到食堂,王小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个荤菜、两个素菜、八个白面馒头、四碗米饭,没算粮票光现金就要三块六!她在村里干满一个月的工分,也换不来这么多钱。
其实王德发并非铺张,只是今日奔波劳累,消耗太大;明日事务繁杂,未必能及时送饭。不如一次备足,免得父亲和妹妹为吃食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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