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另一侧，闫家。
三大妈攥着毛巾冲进里屋：“孩子他爸！王德发回来了！”
“真的？”闫埠贵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千真万确！刚才还在院里跟人打招呼呢。”
“太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找鞋。
“你干啥去？”三大妈一把拦住。
“买饵料啊！”
“大半夜的去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靠饵料赚了钱是不是？”三大妈瞪他一眼。
闫埠贵一愣，赶紧脱鞋躺回床上：“对对对，财不露白，闷声发财……明天再去。”
院里虽有人知道他买了王德发的饵料，但没人清楚具体效果。他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尤其是王德发本人，万一趁机涨价，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几乎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三大妈也早早熬好了粥，特意煮得浓稠，却迟迟不见王德发出门。
闫埠贵一早上溜达了八趟后院，每次路过王德发门口都忍不住想敲门，又硬生生忍住。
直到日头高升，院里喧闹起来，王德发才终于现身——却径直走向杨奶奶家。
闫埠贵刚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去。
杨奶奶屋里，账目清清楚楚：装修总支出加上剩余款项，共计三十二块六毛，其中还包括拉电线、装电表的十五块钱。
若这事交给闫埠贵经手，一百块怕是连渣都不剩。
王德发一边喝着热腾腾的地瓜粥，一边粗略扫了眼账本，抽出两张十元大钞揣进兜里，其余推回给杨奶奶，说是工钱。
老人连连推辞。王德发只好改口：“那就当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饭钱吧。我以后常来蹭饭，您总得收点意思。”
杨奶奶这才笑着收下。
慢悠悠吃完早饭，王德发又逗了会儿杨奶奶家的两只狗——大壮和二壮，这才拎起保温桶出门。
这保温桶颇有年头，是杨奶奶老伴当年生病时用的。王德发硬是以五块钱“强买”下来，老人虽心疼，也只能含泪收下——毕竟新桶才卖两块。
刚走到自家门口，闫埠贵就迎面凑了上来。
“德发，你可算回来了！正好有事找你。”
“没空，晚上再说。”王德发脚步不停，语气冷淡。
“哎，别走啊！”闫埠贵小跑跟上，压低声音，“三大爷就想再买点你那饵料，粮票都备好了，再给二两成不？”
“你看我像揣着饵料的样子吗？”
“那你啥时候有？我不急。”
“一个月后吧。大夫说我身子虚，最近不宜配制饵料。”
“啥意思？”闫埠贵一头雾水，“身体不好跟配饵料有啥关系？”
“意思就是——现在没有。你不是不急吗？那就等着呗。”
“可……这也太久了吧！”闫埠贵急了，“德发，要不你辛苦一下，先给我配一两？”
“三大爷，您要是知道配方，就明白我为啥真干不了。精力跟不上，一个月后再谈吧。”
两人边说边穿过中院。王德发步履从容，分明是在吊对方胃口；闫埠贵却心焦如焚——盼了这么多天，竟换来一句“等一个月”，哪能甘心？
“德发，是不是有啥配料特别难弄？你看三大爷行不行？我可以白帮你干！”
王德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番，缓缓摇头：“您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
“别小看我！”闫埠贵攥紧拳头，试图展示力气，“三大爷看着瘦，其实壮得很！”
王德发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前走：“算了，我怕您英年早逝。回见了您嘞。”
眼见王德发就要出院门，闫埠贵彻底慌了。一个月？他一天都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