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见他脸色铁青，只轻笑一声：“一大爷，麻利点吧。我身子弱，还得回家歇着。”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易中海几乎是咬碎了牙才挤出这句话。
“易中海，你得搞清楚——我可一个字都没提那档子事，是你先威胁我的。”王德发语气陡然转冷，“我已经够仁慈了。要是我现在开口要你三千六，你卖房也得凑给我。除非你不怕事情闹大，或者像秦淮茹那样去告我勒索！”
说着，他故意瞥了一眼贾家窗后偷看的秦淮茹，嘴角一勾：“不过我觉得，你这条老狗，没那个胆。”
“老狗”二字如刀扎心，易中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可他也明白，眼下绝不能撕破脸——时间太紧，一切显得太过刻意。必须先稳住傻柱和雨水的情绪，等风头过去、关系缓和，才能腾出手来收拾王德发。若现在动手，就得一击致命，否则后患无穷。
“你等着！”他撂下狠话，转身回家取钱。
刚进屋，一大妈就急了：“老易，不是说好去要肉吗？怎么又要给他一百块？”
“没办法，他又拿那事压我，不给不行。”易中海一边数钱一边叹气。
“可咱们不是已经把钱还给雨水了吗？这事不该翻篇了吗？”一大妈声音发颤。
“时间太短，一旦闹开，咱们都说不清。”他攥紧钞票，“记住，以后雨水回来，你得加倍对她好，把她的疙瘩一点点解开。”
“明白了……可老易，王德发要是这么没完没了，咱们怎么办？”
“这次只能认栽。但他再敢伸手，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你可别干傻事啊！”一大妈慌忙劝阻。
易中海没再说话，快步出门，将一百块钱塞给王德发，连分肉的事都懒得提，转身就走。
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的闫埠贵撞个正着。他心头一震：果然！易中海也被王德发捏住了命门！
秦淮茹和其他院中住户也看在眼里，一个个眼红心热——这小子到底握着多少人的把柄？
王德发接过钱，连数都没数，径直回屋。
你以为这事就完了？你易中海主动找茬，那就别怪我让你夜不能寐！
身后，闫埠贵急忙追上：“德发！德发！等等！”
王德发充耳不闻，直到自家门口才停下，手已搭上门锁。
“三大爷，想好给多少了？我举报信都写一半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别别别！”闫埠贵急得直摆手，“咱俩无冤无仇，同住一个院子，何必为这点小事伤和气？”
“可我缺钱啊。”王德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闫埠贵又被噎住——好像自己不缺似的。
“德发，你缺钱也不能这么整三大爷！我对你是真心实意，从没为难过你！”
王德发差点笑出声。在他这儿，“没为难”就算“不错”？这四合院的道德底线，真是低得令人发指。
“三大爷，没事我就关门了。哦对了——等我关灯后你再来敲门，我可不会开。”他说完就要进屋。
闫埠贵见软的不行，终于撕下脸皮：“王德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这是要跟我结死仇！你在院里已经得罪了易中海，再惹我，就不怕待不下去？”
王德发嗤笑一声：“死仇又如何？你刚才在前院拦我，不也是想从我身上吸血？实话告诉你——我早就不想在这破院待了！你有本事，就联合易中海把我轰出去，我谢你八辈祖宗！”
话音未落，门“砰”地关上，把闫埠贵彻底挡在门外。
恐吓？他自己一身麻烦，有本事就硬扛一个试试——反正倒霉的不是他王德发。
闫埠贵站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
王德发铁了心要钱，八成就是狮子大开口。可心再痛，也得算账！
他今年五十三，离六十退休还有七年。教师岗位紧缺，说不定还要延迟——但这先不算。
每月若因调岗少二十块，一年就是二百四，七年就是一千六百八……光是想想就喘不上气！
可转念一想：王德发说过，“你想占我多少便宜，我就讨回多少”。
自己本打算花两百块买三百斤肉，换儿子闫解放一个临时工位（市价约六百），等于想省四百。
照这逻辑，王德发要八百，可能是认定自己想占六百的便宜……
想到这儿，心情又沉到谷底。
他失魂落魄地往家走，背影佝偻，活像丢了魂。院里众人暗自嘀咕：“闫老西这副模样，至少亏了五毛！”
回到家中，三大妈迎上来，满脸忧色：“孩子他爸，咋样？王德发给肉了吗？”
“你没听见他要八百吗？”闫埠贵有苦难言——他不敢说被勒索，怕老婆这张“大喇叭”一嚷嚷，全院都知道他干的那些腌臜事。
“我听到了啊，可你不是又追过去了？”三大妈追问。
“瑞华，拿四百……不，拿六百给我，我再去试试。”他咬牙道。
“哎，好！”三大妈没多想，转身进屋取钱。
一旁的闫解放眼睛亮了——给钱，说明工作有戏！他再也不用天天打零工，累死累活挣那几个铜板了。
只是他有点纳闷：按理说，老头子该像当年大哥那样，定个还款计划，每月还多少。可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奇怪……不过正好！兴许老头子糊涂了，忘了这茬。
闫埠贵拿到钱，反复清点，生怕多给一分。他盘算好了：先给四百，不行再加两百；再多？那就豁出去，破罐子破摔！
甚至荒唐地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脱了衣服喊“耍流氓”，讹他一把？
……呸！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