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焱冥的质问砸了下来，带着镇魂将的威压。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许褚和典韦两位守护灵向前一步，杀气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林越，似乎他只要稍有不对，就会被当场撕碎。
然而，面对这种压力，几乎只剩一口气的林越，反而笑了。
他笑的肆意，笑的畅快，牵动了肺腑的伤势，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从哪弄来的？”
林越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御座上的君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戏谑：
“当然是……将军你逼我弄来的。”
“找死！”许褚一声低喝，杀气更盛。
曹焱冥却猛的抬手，制止了守护灵。他死死地盯着林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话说清楚！”
“很简单。”林越喘了口气，继续说，“将军给我下了镇魂锁，告诉我只有三天时间证明自己的价值。我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去查那股潜伏在罗刹街的瘟疫……”
他简单讲述了自己如何从灵槐树的异常，追踪到集市，再到锁定、抓捕、审讯那个行脚商人的全过程。
他没有添油加醋，说的很平淡。
曹焱冥安静的听着，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只剩下凝重。
他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死掉的年轻人，心里很不平静。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用来控制人的小手段，竟然真的逼着这只蝼蚁，挖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罗刹街的阴谋。
这个年轻人，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来人！”曹焱冥猛的站起身，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股急切，“取我的续命丹来！快！”
两名守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冲向内殿。
续命丹！
那可是曹将军用自己精血配合无数天材地宝炼制的保命丹药，整个罗刹街也不过三颗！平时就算是许褚、典韦这样的心腹受了重伤，也未必舍得拿出来。
现在，竟然要用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身上？
曹焱冥没有理会手下的震惊，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林越面前，俯视着他。
“在你死之前，我还有问题要问。”他的声音低沉，“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林越看着他，虚弱的笑了笑：“将军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这东西，我称之为恶念能量。它的作用，是无限放大生物内心的负面情绪……比如怨恨、嫉妒、愤怒……让一个普通人，变成滥杀无辜的疯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本账本。
“罗刹街近一年来，冲突数量比往年多了三成。将军以为是亡魂增多，疏于管理。但实际上，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这些饵料催生出的实验品！”
曹焱冥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时，守卫取来了续命丹。那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的丹药。
曹焱冥接过玉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蹲下身，亲自将那颗丹药塞进了林越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暖流，瞬间冲向林越的四肢百骸。
那濒临破碎的灵魂，像是得到了滋养，开始被迅速修复。撕裂般的剧痛在快速消退，冰冷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知觉。
【叮！检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注入，宿主灵魂创伤正在快速修复中……】
【灵魂负荷下降至80%……6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