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昭点头。
他的【理之眼】能看到,一股微弱的、黑色的能量线,正像蛆虫一样在火燎的经脉中缓慢游走,每游走一分,火燎的生命气息便黯淡一分。
“这个镇子的医师,都为军方服务。我们来路不明,很难请到人。”
“就算请到,要价也绝对不菲。”
“我们……没钱了。”
那枚银角子,付完房钱后,已所剩无几。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燃芯的噼啪声。
钱。
这个在森林里毫无意义的东西,此刻成了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最现实的大山。
“我去想办法。”陆昭站起身。
“大哥,你想干嘛?”水澜担忧地问。
“挣钱。”陆昭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看向自己的弟妹们,那一张张或担忧、或坚毅的脸。
“佣兵,就要干佣兵的活。既然医师请不起,我们就去挣能请得起医师的钱。”
他没有去酒馆。
鱼龙混杂之地,消息多,陷阱更多。
他带着金磐,直接走向镇子中央那片灯火最通明、戒备也最森严的区域——军营。
在军营门口,他们被两名手持长戟的卫兵拦下。
“站住!军机重地,闲人免进!”
陆昭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金磐则按照之前的交代,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我们是佣兵,找活。”
“佣兵去酒馆,那里有你们的活。”一名卫兵不耐烦地挥手。
“酒馆的活,太便宜。”金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要最贵的,最要命的。”
这话一出,两名卫兵对视一眼,眼神变了。
其中一人打量着金磐魁梧的身形和陆昭沉稳的气质,迟疑了一下,说道:“等着。”
他转身跑进了军营。
不多时,一个缺了只耳朵的独耳壮汉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军官的皮甲,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一双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新来的?”他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气。
“刚到。”金磐惜字如金。
“口气不小,想接最要命的活?”独耳壮汉嗤笑一声,“你们知道这里最要命的活,是什么价钱吗?”
“不知道。”陆昭终于开口,他直视着对方,“但我们知道,命,比钱贵。”
独耳壮汉的笑声停了。
他盯着陆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
他努了努嘴,示意他们跟上。
“跟我来。将军正好在为一件事头疼。你们要是真有本事,钱不是问题。”
他领着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营地,来到一处独立的营帐前。
“但要是没本事,还敢来这里吹牛……”
独耳壮汉转过身,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那你们的命,可就真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