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上的人都只露双眼,摊主也不吆喝,静静等候顾客主动上前。
李文浩一边前行,一边留意着所需之物。
“兄弟,要票券吗?”一人悄然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李文浩来了兴致,反问:“你有什么票券?”
那人引他到墙边,压低声音,语气十足自信:“兄弟,想要什么票?我这儿应有尽有!”
“有糖票和肉票吗?”
“有!兄弟要多少?”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热情起来。
“不急,我问下,你收全国粮票吗?”李文浩忽然心生一念,他手中的全国粮票眼看就要过期,不用便白白作废了。
“兄弟有全国粮票?收!有多少收多少!”那人的热情愈发高涨。
李文浩掏出粮票,说道:“这里有20斤全国细粮票,还有3斤肉票、2斤优质棉花和1斤油票,你看看能换多少东西?”
“兄弟,你这些票券都快过期了,价格得稍低些。”那人皱了皱眉。
“那你说怎么换?”
“想换成钱,还是其他票券?”
“换成钱的话,怎么算?”
今年粮食减产,部分地区还遭了灾,粮价一路飙升,如今白面市价约六毛钱一斤,全国粮票的价值也随之上涨。
“你这些粮票快到期了,我只能给五毛钱一斤!”
“粮食现在这么贵了?”李文浩皱起眉头,他记得三年前离开时,白面才两毛钱一斤,优质白面也不过三毛钱一斤。
玉米面粉连一毛钱一斤都不到,短短三年,白面价格竟快赶上猪肉了。
“那肉票怎么算?”李文浩又问。
“市场上猪肉约八毛钱一斤,黑市已涨到一块五一斤,还供不应求,我也按一块五一斤给你算,你看行不?”
“这些全都换成四九城的钱票,可以吗?”李文浩懒得逐一询问,直接说出需求。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可以!我再找您八块钱,您看这样行不?”
“行!”
李文浩接过换好的票券,又道:“糖票和肉票,再给我来一些。”
“你想要多少?”
李文浩想了想,说:“先给我来三斤糖票,五斤肉票。”
“糖票现在只剩二斤三两,肉票也只剩三斤七两了。”票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全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糖票本就稀缺,再加上这年景,价格得贵点,两块钱一斤。肉票就便宜些,比官方定价每斤低八毛钱。”
李文浩撇了撇嘴,官方定价的肉票八毛钱一斤,加上猪肉本身八毛钱一斤,吃一次肉得花一块六毛钱,而黑市猪肉价一块五一斤,两者相差不大,这票贩子不算黑心。
与票贩子交易完毕,李文浩继续在黑市闲逛,寻找所需之物,很快走到了街尾。
一个蒙着脸、叼着旱烟的老头面无表情地坐着,身旁放着几只奄奄一息的小鸡小鸭,还有一个袋子,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小麦粒。
李文浩眼前一亮,走上前压低声音问:“这些小鸡小鸭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