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冷光灯突然全部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痛。吴煌站在控制台前，白色大褂的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淡蓝色的血管——那是灵能高速流动时的特征。他手里捏着一支试管，蓝色液体在里面缓慢旋转，像被困住的星云。
“全球的观众应该都在看。”吴煌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直播间，金属冷质感里突然多了点温度，“现在，我们来救蛟龙小队。”
镜头拉近，给试管里的液体一个特写。蓝色光芒在液体表面流动，像有生命般顺着管壁爬升，又在顶端凝聚成微小的光球。陈浩举着备用摄像机，手都在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吴煌搞“现场教学”，上次在小区揍吞噬兽时可没机会带设备。
“这是灵能中和剂改良版，”吴煌用镊子夹起试管，对着光转动，“核心成分是三氧化二铝纳米颗粒，混合了……”他突然顿住，对着镜头挑眉，“剩下的属于机密，但你们只需要知道，它能让那些藤蔓的能量通道‘堵车’。”
“堵车？”苏半夏在旁边低声重复，忍不住笑了。这人总能把最复杂的原理讲得像街坊聊天，上次给她解释灵能护盾，说那是“给手机贴了三层钢化膜”。
哈哈哈哈堵车可太形象了！
所以这玩意儿能让藤蔓吸不了能量？
吴研究员是不是偷偷学过脱口秀？
弹幕刚刷过一片笑声，屏幕突然切到深潜器的实时画面。周磊正用匕首撬开应急包，里面的压缩饼干撒了一地，他却只抓出硝酸铵和铝热剂的包装。藤蔓已经从舱顶的裂缝里钻进来，白色光点落在小李的头盔上，把防护层蚀出细密的小孔。
“听着，”吴煌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硝酸铵和铝热剂按3:1混合，记得把防潮纸撕掉，那玩意儿会影响反应速度。”他边说边在实验台上演示，用两个烧杯分别倒出粉末，“混合的时候别用力搓，像揉面粉那样轻轻翻拌，动作快了会炸——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他炸过？
科研人员的日常就是在炸实验室边缘反复横跳吗？
重点是快救人啊！别讲段子了！
深潜器里，周磊的手在抖。硝酸铵的包装袋被藤蔓的汁液腐蚀出小洞，白色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漏。小张突然喊了一声，他的作战服后背被藤蔓缠住，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那玩意儿正在吸收他体内的灵能。
“快点！”周磊低吼着加快动作，铝热剂的银色粉末沾在他流血的指头上，瞬间被血染红，“小李，把工具箱里的铜管拿来，要最细的那种！”
实验室里，吴煌已经用透明胶带把两根吸管粘成了简易发射器。他对着镜头举起“作品”，胶带边缘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手工课的成果。“蛟龙小队的应急工具箱里有铜管和弹簧，”他演示着把混合好的粉末塞进吸管，“把中和剂倒进铜管，后面塞弹簧，前面装粉末，就是个简易燃烧弹。”
“这太冒险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直播连线窗口，是西方联合体的科学顾问艾伦，“铝热剂在密闭空间里引爆，会让深潜器的氧气瞬间耗尽！”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们应该等待专业救援，而不是拿队员的生命开玩笑。”
吴煌没看他，手指在控制台上一滑，调出藤蔓的三维模型。模型被切开，露出里面螺旋状的能量通道，像人类的血管。“看到这些纹路了吗？”他用激光笔点在模型根部，“这里是能量核心，温度超过800℃就会失效。”模型突然爆炸，绿色的汁液溅满屏幕，“铝热剂燃烧温度是2500℃，足够了。”
艾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反驳，吴煌已经切换了画面。深潜器的热成像图上，藤蔓的根部亮着刺眼的红光，像插在峡谷岩壁上的蜡烛。“而且，”吴煌的声音突然变冷，“你们的专业救援还在大西洋打渔呢，对吧？”
哈哈哈哈虾仁猪心！
西方那群人就是不想让我们救人呗！
吴哥怼得好！让他们闭嘴！
深潜器里，周磊已经做好了三个简易燃烧弹。铜管被藤蔓的汁液腐蚀得坑坑洼洼，他用胶带缠了三层才敢握紧。小张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发紫了——灵能被吸收的速度在加快，他的异能是强化体质，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瞄准根部的红光，”吴煌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扔出去之后立刻躲到控制台后面，捂住耳朵。”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担心震坏设备，我设计的时候加了抗震模块。”
周磊深吸一口气，拉开舱门的瞬间，一股带着腥味的冷风灌进来。藤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往舱内涌。他瞄准峡谷岩壁上最粗的那根藤蔓，猛地将燃烧弹扔了出去。
“轰！”
爆炸声在深海里闷响，像远处的雷鸣。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应急灯的红光里，周磊看到藤蔓的根部爆出一团白光，绿色的汁液像下雨一样落下。那些原本疯狂蠕动的藤蔓突然僵住，白色光点一个个熄灭，像被掐灭的烟头。
“成了！”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背上的藤蔓软了下去，像条死蛇。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陈浩激动得差点把摄像机摔了。苏半夏看着吴煌的侧脸，他正盯着屏幕上藤蔓的能量读数，指尖的蓝光渐渐褪去。刚才演示时故意做得粗糙的发射器被他扔进垃圾桶，原来那只是给不懂原理的人看的障眼法。
就在这时，深潜器的画面突然剧烈震动。周磊的尖叫透过通讯器传来：“它回来了！那怪物回来了！”
镜头转向观察窗，观众看到了比藤蔓更恐怖的景象——那30米长的巨型生物正悬浮在峡谷入口，背鳍上的蓝色纹路亮得刺眼。它没有攻击深潜器，而是用头撞击岩壁，像是在警告什么。岩壁被撞得碎石纷飞，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
“它不是来攻击你们的。”吴煌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它在阻止你们靠近那个洞口。”他放大卫星图像，洞口周围的蓝色纹路正在发光，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圈——那是昆仑墟壁画上的封印符文。
周磊突然想起吴煌出发前的话：别碰任何发光的东西，尤其是红色的水晶。他看向洞口深处，那里隐约有红光在闪烁，像一双睁开的眼睛。
“把剩下的中和剂准备好，”吴煌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调出巨形生物的能量分析图，“它的灵能波动很不稳定，像是在……求救？”
求救？这怪物在求救？
洞口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吓人了……
深潜器里，周磊握紧了最后一枚燃烧弹。他看着屏幕上重新亮起的加密信号，突然明白吴煌为什么要全球直播了——他们不是在看一场救援，而是在见证一个被遗忘的秘密，一个藏在深海里的警告。
“吴煌，”周磊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实验室里，吴煌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里面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看向苏半夏，眼底的蓝光再次亮起：“通知林将军，让后备队做好准备。”他对着通讯器轻笑一声，像在说一件平常事，“告诉周磊，进去看看。记得拍清楚里面的东西，给全球观众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