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官，你少装大尾巴狼，……”细伢子也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刘副官。
“细伢子，休的无礼，快把枪放下。”东方晷瞪一眼细伢子，摆摆手，转向刘副官，双手一拱，“刘副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话好好说。”东方晷早就听师部有人说，刘副官跟师部情报处的人来往密切，现在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东方老弟，其实，卑职也是奉命行事，公事公办。还望兄弟不要……”刘副官朝几个跟来的摆摆手。
“刘副官，既然是这样。那，俺，俺就……”东方晷长叹口气，“俺就只能违背医德了。不错。夜格早起，确实有人来柜上抓过药。说是夫人生病，点名要正宗的岷当归，俺就……”
“看没看清楚，那人长啥子样？穿啥子衣服？……”刘副官又坐在了车板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俺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就起来了，”东方晷打了个哈欠，“那人好像是穿的……”东方晷记得很清楚，当时欧阳先生穿的是灰布长衫，但他不能说。只有苦笑，“俺，俺睡的迷迷糊糊，真没注意。好像是……”
“行啦。东方长官，好一个睡的迷迷糊糊，你这个说辞很好。合情合理，而且情有可原。不过，你知不知道，那个买药的主是谁？”
“这，俺真不知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来者都是病人，衣食父母也。”东方晷苦笑。
“东方老弟，亏你还是堂堂少校副官，”刘副官站了起来，冷笑着指指东方晷手中的纸包，指指自己的脑袋，“此病人是病人不假，不过，可不是一般的病人，”压低了声，“他可是南京方面通缉的XX要犯。通缉令就放在俺小舅的办公室桌上。”
“啥？”东方晷浑身一颤，“刘副官，这，这是真的？”
“咋？不是蒸的，还是煮的。”刘副官拍拍东方晷肩膀，“东方老弟，咱俩谁跟谁，再不济也是军中同仁，一个锅里搅稀稠，都是当兵吃粮的，我骗你能升官发财咋地？”凑近，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告诉你，这人就是川西地下组织的联络部长黎明，化名欧阳剑。”
“啥？”东方晷吃惊不小。一来是故作紧张，二来也确实吃惊。他只知道欧阳先生化名欧阳剑，他可没想到，夜格早起欧阳先生还让他转告慕容冬梅以后有事找黎明，原来欧阳先生就是黎明。
“你呀,这回摊上大事了，往大里说，不是同伙，也是通……。”指指纸包，“这就是物证。”
“姓刘的，你少栽赃陷害吓唬人，”细伢子脖子一梗，“不就是一味药，俺家开药铺，人家来买药，俺能不卖。至于是啥人，他脸上又没刻着字。”瞅一眼刘副官，“有能耐咱这就找你小舅去评评理。”
细伢子敢顶撞刘副官可不是吃了豹子胆。五年前，细伢子被抓兵到了队伍上，刘副官的小舅看着细伢子人不大，但鬼机灵，便留在身边当了勤务兵。后来，刘副官的小舅没了右臂，一年多平常吃喝拉撒都是细伢子照顾的，俩人虽然没有磕头结拜，但亲如兄弟。再后来，刘副官的小舅被军部裁员，细伢子才跟了潘师长，还是当勤务兵。
“你,你真是个瓜娃子。”刘副官点点细伢子，摆摆手，“小屁孩一边呆着去。这没你说话的地。”刘副官虽然很恼火，但也只能忍了。
“细伢子，你这是干啥子？”东方晷知道细伢子跟刘副官小舅的关系不一般。但他也不想激怒刘副官，最起码是现在。他只想现在赶快脱身，“刘副官息怒。有话好好说。刘副官，千万别误会，俺真的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俺要是知道，不说别的，好歪咱也得对得起咱这身军……”东方晷拍拍身上的老虎皮。
“东方长官，这话说的在理。”刘副官拍拍东方晷肩膀，“兄弟，你呀，错失良机，亏大发了。天上掉下个金元宝，你没接着，不然兄弟这回这肩膀上十有八九一准再加个豆。”
“唉！有眼无珠啊！”东方晷长叹口气，“加不加豆吧，出了这事，好说不好听啊，这师座那，俺回去都不知道该……”瞅瞅刘副官，苦笑，刘副官，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东方长官，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再不济也是军中同仁，一个锅里搅稀稠，都是当兵吃粮的，咱不帮帮谁，总不能落井下石吧。”刘副官哈哈一笑，指指纸包，“这事能大能小。有证据，也得有人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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