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那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如同平地炸响的一声惊雷,瞬间撕裂了整个四合院沉闷的夜空。
那声音凄绝,尖锐,带着一种非人的恐惧,让院子里所有竖着耳朵的邻居们,心脏都猛地抽紧。
“孙子!我的宝贝孙子!”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里,爆发出不相称的敏捷。她甚至连脚上的布鞋都来不及趿拉好,赤着脚,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嘶吼着从自家屋里冲了出来,直扑林卫国的房门。
她一头撞进屋里,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就锁定了地上的景象。
她的宝贝孙子,棒梗,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小小的身体僵直地绷着,四肢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眼睛向上翻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嘴巴半张着,白色的涎沫正顺着嘴角汩汩流下。
“杀人了!林卫国这个挨千刀的绝户,要杀了我孙子啊!”
贾张氏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利到刺破耳膜的嚎叫。
然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她看都没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孙子一眼,更没有第一时间去抱起他,检查他的伤势。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绕过棒梗,带着满脸的怨毒和疯狂,扑向了桌上那台依旧嗡嗡作响的收音机!
“我砸了你这个害人的破匣子!”
在贾张氏的认知里,就是这东西害了她的孙子!
然而,林卫国此时已经端着洗脚盆,不疾不徐地从院子拐角走了回来。他没有进门,只是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屋内上演的这出闹剧,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贾张所以为自己能一巴掌拍碎收音机的时候——
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那温热的木质外壳。
“滋啦!”
一道比之前更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指尖!
“嗷!”
贾张氏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股剧痛从手臂直冲天灵盖,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弹得向后一踉跄,肥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看这“害人匣子”碰不得,贾张氏立刻切换到了她最熟练的战斗模式。
她终极的绝招。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双腿乱蹬,两只手死命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杀人不见血啊!”
她的哭嚎声比刚才更响亮,更凄惨,带着一种刻意表演的节奏感。
“林卫国用电匣子谋杀我大孙子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快来人啊!杀人啦!”
“你赔我的孙子!你赔!你必须赔我家一百块钱!”
她喊着喊着,似乎觉得钱还不够,眼珠子一转,又指向了那台收音机,声音陡然拔高。
“不!你得把这害人的匣子赔给我家!当医药费!”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彻底惊动了,一个个都围到了林卫国家的门口,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这是?”
“听着像是棒梗出事了。”
“啧啧,贾家这又是闹哪一出……”
人群分开,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又一次皱着他那标志性的眉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一向以“公道”自居,最喜欢扮演的就是调停者的角色。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棒梗,又看了看撒泼的贾张氏,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门口面无表情的林卫国。
“卫国,这……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棒梗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就算他进了你屋,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