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务要求也极高:官方认可的盐引,月产五百斤……
前者需要打通盐课司的关节,后者则需要扩大生产规模,而这必然会引起钱阎王更激烈的反扑。
风险与机遇并存。
罗毅深吸一口气,海风的咸味充满胸腔。
“干了。”
他转身走回盐场,脚步坚定。
既然已经踏进这片血腥的盐场,那就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
深夜,子时。
盐场边缘的芦苇丛中,三个黑影匍匐在地,缓缓移动。
他们身穿黑衣,脸上蒙着布,手中提着木桶,桶里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是火油!
“老大,真要烧?”一个矮个子压低声音,“这盐场破破烂烂的,烧了有啥用?”
“你懂个屁!”被称为老大的汉子啐了一口,“钱老爷说了,烧的不是盐场,是‘锅’!看到没,那几个新砌的灶台,还有那些大缸……全他娘砸了烧了!”
“那……人呢?”
“人?”老大眼中闪过凶光,“尽量别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姓罗的小子,钱老爷特意交代,要‘处理干净’。”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脏活,钱家养着他们,就是专门处理“麻烦”的。
盐场一片寂静,只有海风和远处的潮声。工棚里传来鼾声,灶台的火已经熄灭,只有余烬微光。
三个黑影摸到最近的灶台边,正要泼油——
“谁?!”
一声断喝从暗处响起!
李二带着两个值守的盐工,举着削尖的竹竿,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们按照罗毅的吩咐,藏在灶台附近的草垛后,本已昏昏欲睡,但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立刻惊醒。
“糟了!有埋伏!”黑衣老大一惊,但随即狞笑,“就三个拿竹竿的泥腿子?兄弟们,上!”
他扔掉火油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另外两人也从靴筒里拔出匕首。
李二心头一紧,但他性子悍勇,不但不退,反而大吼一声,挺着竹竿就刺!
竹竿尖锐,但毕竟不是铁器。黑衣老大侧身躲过,一刀劈在竹竿上,将竿头削断!
另外两个盐工也冲上来,但他们没练过武,只是凭着一股蛮力,很快就被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
“去死吧!”黑衣老大一刀刺向李二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罗毅从工棚方向快步走来,手中举着一支火把。火光跳跃,映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身后,老张头、阿水,以及所有被惊醒的盐工,都拿着木棍、铁锹、甚至烧火棍,聚拢过来。
二十多人,将三个黑衣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