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莽拿着那张份量轻如鸿毛，字迹却重逾泰山的供词，指尖微微泛白。
纸张上，那库官头领颤抖着画押的指印，墨迹未干，带着绝望的腥臭。
贾赦。
好一个贾赦！
贾莽胸中的杀意，并没有因为真相大白而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凝练，化作了一股冰冷的、精准的寒流。
直接拿着这份供词去圣上面前告发？
不。
那太便宜他了。
那只会让贾赦以一个愚蠢贪婪的罪名被处死，荣国府最多受到些许申斥，并不会伤筋动骨。
这远远不够。
贾莽的目光穿透了书房的窗棂，望向夜色中荣国府的方向。
他要的，不是一个贾赦的头颅。
他要的，是让整个腐朽的贾府，为这个胆大包天的行径，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更何况，军用重弩绝非寻常货物，能吃下这批货的买家，其身份与目的，绝不简单。
一条大鱼，已经咬住了贾赦这个愚蠢的鱼饵。
现在收杆，太早了。
他要做的，是放长线，让这条线另一端的所有东西，全部浮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
他要给贾赦准备一个更为“隆重”的结局。
一个让他，让整个贾家，都永世不得翻身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阶段性任务完成。判定宿主维护国运有功，奖励发放！】
贾莽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奖励一：玄甲精骑装备×3000套（含马铠、陌刀、连弩）。】
【奖励二：洗髓易筋丹×2（传说级丹药，可重塑根骨，开启潜能）。】
刹那间，系统空间内光华流转。
三千套漆黑如墨的甲胄，静静地陈列着，仿佛三千个沉默的杀神。
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幽冷的光泽，那不是凡铁，而是一种贾莽从未见过的合金，其上镌刻着细密的、用以引导和卸力的符文。
与之配套的，是厚重的马铠，狰狞的陌刀，以及结构精密、杀机暗藏的军用连弩。
一股铁血与征伐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莽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有了这些，他麾下的铁鹰锐士，将不再是轻骑。他们会成为真正的陆地坦克，成为碾碎一切敌人的战争机器。
横扫北狄，将不再是一句空话。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两枚丹药上。
那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云纹流转，一股奇异的清香从中溢出，仅仅是嗅到，就让贾莽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精神为之一振。
传说级丹药。
这更是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闪动，心中已有了决断。
……
夜深，将军府。
贾莽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身一人，推开了徐妙云的房门。
烛火摇曳，徐妙云并未睡下，正就着灯光，研究着一幅北疆的舆图。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夫君，回来了。”
“还在看？”
贾莽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舆图上，那里被徐妙云用朱笔圈点出了好几处关键的隘口与粮道。
“北伐在即，我总得多做些准备，不能只让你一人操心。”
徐妙云说着，习惯性地为他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领。
贾莽看着她专注而略带疲惫的神情，心中一软。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一枚散发着异香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那里。
“妙云，把这个吃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徐妙云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问这是什么，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她只是点了点头，从贾莽手中接过丹药，便仰头吞了下去。
对于这个男人，她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瞬，那股暖流轰然炸开！
“嗯！”
徐妙云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涨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丹田处升起，疯狂地涌向她全身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