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自拍，手环在照片角落闪着冷光。他立刻拨通白小雨电话，铃声响到第五下才被接起。
“林哥！我正直播呢！”背景音里是欢快的电子音乐，“刚开播五分钟点赞就破万啦！”
“关掉直播。”林昊声音压得很低，“现在、马上。”
“啊？可是主管说今晚流量特别好……”她话没说完，那边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是观众刷屏的尖叫和弹幕提示音。
林昊把加密手机塞进裤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司。苏璃不知何时出现在副驾驶座，黑猫蹲在她膝盖上舔爪子。
“手环被动过手脚。”她盯着窗外飞驰的街景，“议会加装了情绪增幅模块，一旦检测到高强度情感波动就会激活。”
“她现在在哪？”
“十七楼直播间。”苏璃摸出数据匕首，“我切断电源前得先确认她能力暴走范围。”
电梯门开时整层楼都在震动。走廊尽头的玻璃墙内，白小雨抱着故障的补光灯手足无措，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观众留言从“主播太可爱了”变成“为什么我突然想哭”“我妈刚打电话说原谅我了”“老板给我加薪了呜呜呜”。
林昊冲进控制室，技术员正拼命敲键盘：“设备全失控了！音频输出变成次声波，连隔壁会议室投影仪都在放她上周吃火锅的录像！”
“不是设备问题。”苏璃踹开配电箱，“是她的能力在反向操控电子元件。”数据匕首插进电路板瞬间，所有屏幕同时黑屏又亮起，播放内容变成白小雨大学时期在操场摔倒的监控录像——三百名观众同步发出抽泣声。
林昊抓住控制台边缘，概率数值在视野里疯狂跳动。他强行把“设备恢复运转”的可能性从百分之七拉到百分之八十五，主机风扇突然停止异响，摄像头重新对准呆立原地的白小雨。
“别看镜头！”苏璃的吼声被淹没在骤然爆发的欢呼里。女孩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观众却集体开始大笑，有人边笑边撕年终奖通知单，便利店店员把关东煮免费分给流浪汉，地铁站闸机全部自动开启。
白小雨茫然环顾四周，举着自拍杆的手微微发抖：“他们…怎么了？”
林昊扯断她手腕上的手环扔给苏璃。金属圈落地时裂成两半，露出内部齿轮状芯片。“你的能力在无意识共鸣他人情绪。”他挡在她身前，“现在深呼吸，想象所有人都在安静睡觉。”
女孩闭眼咬住嘴唇，直播间笑声渐渐转弱。苏璃趁机拔掉总电源，黑暗降临前最后的画面是某位观众把求婚戒指戴在自家金毛犬爪子上。
应急灯亮起时白小雨瘫坐在电竞椅里，打翻的奶茶在控制台流成褐色小溪。“我是不是闯祸了？”她抓着林昊袖口，“刚才那些人…真的会离婚吗？那个撕奖金的姐姐会不会被开除？”
“情绪共鸣有延迟效应。”苏璃用数据匕首挑起芯片残骸，“二十四小时内受影响的人会恢复理性，但记忆不会消失。”她突然拽着两人躲到沙发后——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摩擦声。
林昊摸出加密手机，屏幕显示屏蔽功能还剩二十三小时。头顶检修口被掀开，鸭舌帽倒吊着探出头：“哟，团建呢？”他抛下个冒着蓝烟的小球，“陈首领说请你们看场烟花。”
苏璃的数据匕首劈开烟雾，墙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林昊把白小雨推进储物间锁上门，转身看见那些代码正在组成倒计时：00:14:33。
“因果炸弹。”苏璃踹翻直播设备当掩体，“引爆时会让这层楼所有人重复过去十分钟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