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
半个时辰后。
那片原本寂静的密林,已经化作了一座修罗屠场。
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驱散了林间的雾气,引来盘旋的秃鹫。
那群自以为埋伏得天衣无缝、等待着猎物上钩的忠顺王府死士,到死都未能明白,为什么猎人会瞬间变成猎物。
当他们还在为大雪龙骑踏入包围圈而窃喜时,身后,另一支沉默的白色洪流已经完成了合围。
冰冷的箭矢从林木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了一个个喉咙。
紧接着,是重甲骑兵的正面冲锋。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碾压。
面对着这支从北疆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人身负武道修为的铁血之师,这些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王府死士,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刀锋入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脆响,临死前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最后一名被活捉的,是暗卫监的头领。
他被两名大雪龙骑的士兵死死按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裤裆处一片湿热。
“饶命!将军饶命!”
他涕泪横流,拼命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我是皇上派来的监军!我是奉旨行事!你不能杀我!这是御赐金牌!”
“噗!”
一道寒光闪过。
贾玚甚至没有低头看那块金牌一眼,手中的横刀随意一挥。
那颗带着惊恐与不解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金牌“当啷”一声,掉落在迅速汇集的血泊之中,被染得半边猩红。
贾玚收刀入鞘。
刀身之上,未沾半点血迹。
他环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语气冷漠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把这些人的脑袋,都给我挂在树上。”
“剥下他们的衣服,用他们的血,在衣服上写字。”
贾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勾结北莽,虽远必诛。”
“我要让后面那些跟着的苍蝇看看,算计我贾玚,算计我大雪龙骑,是什么下场。”
片刻之后。
这条通往北疆的必经之路上,多了一道令人灵魂战栗的风景线。
三百多颗人头,被高高地悬挂在道路两旁的枯树枝上。
他们圆睁着双眼,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恐惧与错愕。
山风吹过,一颗颗头颅随风摇晃,发丝纠缠,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在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上,则用绳索捆绑着一件件被剥下的衣服。
殷红的鲜血在上面写就了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勾结北莽,虽远必诛!
这恐怖而又充满讽刺意味的景象,形成了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
经此一役,那些原本还跟在后面,想要捡漏或是暗中做手脚的各方势力探子,在远远看到这片人头森林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勒住马缰,连滚带爬地掉头,连夜逃回了居庸关内,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面前。
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