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强压心中震动,拱手沉声道。
“然宫门禁地,无陛下旨意,不得擅闯!剑仙所言婚约,乃陛下当年金口玉言,为皇九子殿下所定,天子赐婚,岂同儿戏?岂容说退便退?还请剑仙自重,莫要令末将为难!”
他特意强调了“天子赐婚”和“皇九子”,点明此事关乎皇室颜面和天子威严。
李寒衣神色丝毫未变,仿佛没听到侯君集的警告,脚下的铁马冰河剑微微轻鸣,她冷淡道。
“婚约是我母亲所定,非我本意。如今我来退婚,天经地义。让开,或者,我自己进去。”
话音未落,她御剑缓缓向前,竟是要直接硬闯!
侯君集脸色大变,怒喝道。
“剑仙止步!宫禁之前,岂容放肆!请卸剑解兵,容末将通禀!”
“我的剑,从未离身。”
李寒衣声音转寒,前行速度陡然加快。
“玄甲骑!偃月阵!拦下她!”
侯君集再无犹豫,拔刀出鞘,声嘶力竭地下令。
他知道面对一位剑仙,寻常军阵恐怕难以抵挡,但皇命在身,守土有责,纵死也不能退!
八百玄甲骑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厚重的盾牌瞬间举起,连接成一片移动的铁壁,同时丈二长槊从盾牌间隙如林刺出!战马开始小步加速,沉重的马蹄敲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
整个骑兵阵列如同一个巨大的、带着死亡弧线的半月,向着空中那道孤傲的白色身影合围冲锋而去!铁血煞气混合着冲锋之势,足以让寻常武林高手心胆俱裂。
面对这足以碾碎城墙的钢铁洪流,李寒衣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那是属于剑仙的傲然与冷冽。
她甚至没有从剑上下来,只是横举手中的铁马冰河剑,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铁骑洪流,看似随意地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道极致冰冷、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的苍白剑气,呈扇形向前方扩散开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咔咔”的冻结声,浮现出细密的冰晶。
首当其冲的玄甲铁骑,感觉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度寒冷的铜墙铁壁,又像是瞬间跌入了万载冰窟!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战马惊恐嘶鸣,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骑士即使隔着厚重的盔甲,也感觉骨髓都要被冻僵了!那冰冷的剑气无孔不入,透过甲叶缝隙,直侵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