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似乎想挥去这些杂乱念头,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此事休要再提!都回去做功课!尤其是你,飞轩,将《道德经》抄写十遍,静静心!”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大袖一挥,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竹屋。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留下李凡松和飞轩面面相觑,站在老桃树下,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师父今天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李凡松挠挠头,垂头丧气。
“走吧,飞轩,回去抄经……”
他走了几步,发现飞轩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那小胖子还站在原地,歪着头,倔强地盯着赵玉真紧闭的房门,圆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飞轩?”
李凡松唤道。
飞轩收回目光,看向李凡松,胖脸上露出一丝执拗。
“李师兄,师叔不让我算,是担心我。可……可我偏要算!我就不信,一个被赶出长安十几年的落魄皇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命数,连算都不能算?”
他年纪小,心气高,被赵玉真当众严厉斥责,面子上有些下不来,更激起了逆反心理,加上心底那点对“情敌”的迁怒,让他决定偷偷来一卦。
“这……不太好吧?师父刚才都生气了……”
李凡松有些犹豫,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也想知道,那个能让雪月剑仙特意去退婚、能让师父如此在意的九皇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们悄悄算,不算完,就看看大概路数,不让师叔知道就是了!”
飞轩压低声音,眼神发亮,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三枚磨得光亮的古旧铜钱,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卜卦工具。
李凡松看了看紧闭的竹屋,又看了看飞轩跃跃欲试的样子,一咬牙。
“行!那你快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两人蹑手蹑脚,走到小院外的竹林边,寻了块平整的石头。飞轩屏息凝神,虽然嘴上不服,但真正起卦时,神色却变得异常专注肃穆。
他将三枚铜钱合在掌心,心中默念李墨尘的名字及其大致信息,然后轻轻摇动,向石面上掷去。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飞轩低头看去,脸色微微一凝。初爻,三枚铜钱呈现两背一正,为变爻。
他手指凌空,虚划了一道阳爻的符号,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卦象起得有些过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