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逼父退位，以雷霆手段夺得皇位。
却又能迅速安定内部。登基之后，励精图治，短短数年便击败强盛一时的东突厥，俘虏颉利可汗，被草原各族尊为“天可汗”！大唐国力在其治下蒸蒸日上，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这等功业，这等手段，徐啸扪心自问，确实难以企及。
“王爷有自知之明。”
李议山缓缓道，目光紧紧盯着徐啸。
“那么，我再问你。连李世民这等雄主，手握大唐至高权柄，坐拥无数高手能臣，麾下更有书院夫子这等无矩之境的至强者，还有雪月城、知守观、剑冢、暗河等等深不可测的势力可供驱策……
陆地神仙级别的人物，对他而言，并非遥不可及。可为何……他想要杀自己的儿子李墨尘，却不敢，或者说不愿，亲自动用这些力量，反而要千里迢迢，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找你北凉王，来做这笔‘交易’？”
“这……”
徐啸被问得愣住了，眉头紧锁。
他之前只顾着算计利益，却从未从这个角度深入想过。
李议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声音虽然虚弱，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徐啸心上。
“你说他怕坏了名声？怕担上‘虎毒食子’的骂名，毁了明君形象？好，就算如此。那他为何不假借江湖仇杀？不暗中派遣不良人或者皇室供奉高手？
以他的手段，让李墨尘‘意外’身亡，或者‘被仇家’所杀，难吗？为何偏偏要大张旗鼓，让你北凉出动最精锐的大雪龙骑，南下大离，闹得天下皆知？”
徐啸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理由在李议山这连番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
李议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冰冷。
“因为连他李世民，都忌惮！都摸不清底细！都不敢轻易去碰！都怕惹上自己无法掌控、甚至无法想象的麻烦和大因果！！
所以他要用你北凉这把刀，去替他趟这趟浑水！去替他试探那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徐啸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他之前所有的得意、所有的算计，炸得粉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脊梁骨一阵发寒！
他忽然想起不良人传来的那些语焉不详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