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这部剑诀?!你从哪里得来的?!”
数十年前,江湖上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青衫剑神,手持一柄名为“木马牛”的奇特长剑,败尽天下英雄,登临剑道之巅,被尊为剑道神话!
他所创的绝学,便是这《天门剑诀》!据说此剑诀直指剑道本源,蕴含开天门、见真我的无上奥义,是所有剑客梦寐以求的至高宝典!
然而,那位剑神在巅峰之后便悄然隐没,不知所踪。
李寒衣痴迷剑道,曾花费无数心血打探,最终只隐约得知那位剑神似乎隐居在北凉王府。
数年前,她曾亲赴北凉,欲要向那位前辈问剑求教,可惜缘悭一面,未能得见,更别提亲眼目睹或修习这传说中的《天门剑诀》了。
如今,这部只存在于传说和剑客梦想中的无上剑诀,竟然就这么突兀地、真实地出现在她手中,而且还是由这个她避之不及的苏长生拿出来的!这如何不让她心神俱震?
苏长生看着她那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系统奖励包罗万象,这部《天门剑诀》是他早年某次奖励所得,一直束之高阁。如今拿出来,果然是对付这位剑仙的“杀手锏”。
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拿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缓缓开口道。
“大约是二十多年前吧,一个姓李的青衫少年,背着一个心脉尽断、奄奄一息的绿衣女子,闯到了七侠镇,求我救人。”
苏长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陈年旧事。
“那绿衣女子伤势太重,心脉已碎,纵使我医术尚可,也无力回天,只能以金针秘术和珍藏的灵药,勉强为她续命七日。
七日后,她还是在那个少年怀里安然离世。少年悲痛欲绝,但也感激我让他们多了七日相伴的时光。临别前,他将随身携带的这本剑诀赠予我,说是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权当谢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略带不屑的弧度。
“现在想来,这剑神也忒小气了些。救人一命,就送一本剑谱?那时候我还没搬到七侠镇,靠着系统……
咳,靠着祖传医术,也算名噪一方,救过的人不少,收到的谢礼千奇百怪,有送金银珠宝的,有送田产地契的,还有想以身相许的……像他这样只送一本破书的,倒是头一回见。”
他这话半真半假。二十多年前,他确实凭借系统早期奖励的“神级医术”技能,行走江湖,救死扶伤,闯下了一些名头。遇到剑神李淳罡和绿袍儿,也是事实。至于觉得对方小气……那纯粹是随口胡诌,为了衬托他现在的“不在乎”。
李寒衣听得却是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姓李的青衫少年?心脉尽断的绿衣女子?剑神李淳罡!酆都绿袍儿!这段江湖隐秘传闻,她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当年李淳罡为救绿袍儿,竟真的曾求到苏长生头上!更没想到,李淳罡会将《天门剑诀》这等不传之秘赠予苏长生作为谢礼!
她捧着秘籍的手微微颤抖。
这可是《天门剑诀》啊!天下剑客心中的至高圣典!若此秘籍的消息流传出去,只怕整个江湖的用剑之人都会为之疯狂,掀起无尽的腥风血雨!
可看苏长生这轻描淡写、甚至略带嫌弃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无上剑诀,而是一本随处可见的三流武功册子!
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
这苏长生……到底是真不知道这《天门剑诀》的价值,还是……眼界高到了根本看不上?
想到他之前展露的深不可测的武功,那鬼神莫测的身法,还有弹指间接下自己“月夕花晨”的恐怖实力……李寒衣忽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被手中这本梦寐以求的剑诀牢牢吸引。
仅仅是粗略翻阅了开头几页,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剑理意境,便让她心神摇曳,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剑道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若能参悟此剑诀,她的剑道境界,必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苏长生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果然,投其所好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对于李寒衣这种将剑道视为生命的女子,什么金银珠宝、甜言蜜语都是浮云,唯有这等直指大道的绝世剑法,才能真正打动她的心弦,在她坚固的心防上撬开一丝缝隙。
李寒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收下?这意味着承了苏长生一个天大的人情!《天门剑诀》的价值,根本无法用世俗之物衡量。
收下它,自己还如何理直气壮地拒绝对方?可不收?眼睁睁看着这可能是此生唯一能接触到《天门剑诀》的机会从指尖溜走?这对于一个痴迷剑道到极致的剑仙来说,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的折磨!
内心天人交战了许久,李寒衣终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长生,声音有些干涩。
“你……你知道这本《天门剑诀》,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愿意把它送给我?”
苏长生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