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闻言，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似乎又有泛起的迹象，她嗔怪地瞪了雷无桀一眼。
“你这小子，才跟他待了多久？几招武功就把你收买了？连姐姐都要卖了不成？”
“我没有！姐，我说的是真心话！”
雷无桀急了，抓耳挠腮地解释。
“我是觉得姐夫人好，才帮他说好话的！当然……他教我的火神怒也确实厉害……”
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
李寒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那股清冷的郁结之气，倒是散去了不少。
她没有再斥责雷无桀，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嫁给他……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不再是纯粹的抗拒和排斥，而是带着一丝茫然的……考量。
平心而论，苏长生……除了那“百岁”的年龄和“九十九房妾室”的过往，其他方面，似乎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容貌气质，堪称她生平仅见，初见时那份惊艳与悸动，她无法否认。
武功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连三师弟都在他枪法下吃了暗亏。行事看似霸道，却又并非蛮不讲理，对府中之人宽厚，对无桀慷慨，对自己……似乎也并未真正用强逼迫，反而处处透着一种奇怪的“耐心”和“诚意”。
尤其是那份从容不迫、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中的气度，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神，都让她觉得……与众不同。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少年天才，却从未有一人，能像苏长生这样，给她如此复杂又深刻的印象。
要说完全没有一丝心动，那是自欺欺人。只是那份心动，被她用年龄、身份、过往以及那份骄傲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也不愿去正视。
如今，被雷无桀这番直白的“推销”，再加上火神怒带来的冲击，那被压抑的念头，似乎有了破土而出的迹象。
她……真的要嫁给苏长生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依然没有想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与纠结。
而就在李寒衣心绪纷乱、雷无桀兴奋未平、尹落霞若有所思之际，一直靠在门边沉默不语的司空长风，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
他看着雷无桀施展出的、虽显稚嫩却已有模有样的火神怒虚影，心中震动之余，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苏长生连“火神怒”这等绝学都舍得传给雷无桀，显然是对迎娶李寒衣志在必得，而且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来缓和与雪月城的关系，或者说……收买人心。
既然如此……
司空长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惯用的右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日与苏长生对拼“燎原”那一枪时，对方枪法中蕴含的那种惨烈霸绝、百击连环的恐怖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