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四合院。
她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厕所味儿。
一下午啊!
整整一下午,她在保卫科的监督下,把全厂十几个男厕所刷了个遍!
那些臭男人上厕所根本不讲究。
尿得满地都是。
味道冲得她脑仁疼。
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以前她在车间磨洋工,大家都捧着她。
现在她在厕所刷大坑,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躲着走,眼神里全是嫌弃和嘲笑。
这种落差,比杀了她还难受。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就响了起来。
“哎哟!这是掉茅坑里了?怎么这么大味儿?”
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上,正在纳鞋底,闻着味儿就把鼻子捏住了,一脸的嫌弃。
“妈......”秦淮茹委屈得眼泪直掉,“别提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我问你,今儿个去财务科领工资没有?”
“家里快没棒子面了,赶紧把钱拿出来!”
秦淮茹身子一僵,低着头不敢说话,手死死攥着衣角。
“说话啊!哑巴了?”贾张氏感觉不对劲,扔下鞋底子就跳下了炕,“钱呢?”
“没......没钱了......”
秦淮茹带着哭腔,把自己被全厂通报、降为学徒还要扫厕所的事儿,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什么?!”
贾张氏听完,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你是说,以后每个月就十八块钱?”
“还得扫厕所?还得扫三个月?”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丧: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
“十八块钱够干什么啊?都不够买药吃的!”
“都怪那个杀千刀的李卫国!那个绝户!那个畜生!”
贾张氏骂着骂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角落,一把掀开了那个平时晚上起夜用的痰盂盖子。
痰盂里攒了两天的尿和屎,还没来得及倒,那是相当的够劲。
“妈,你干什么?”
秦淮茹吓了一跳。
“干什么?”
“那个小畜生害得咱们家没钱过日子,还要让你扫厕所,我跟他没完!”
贾张氏端起半盆黄白之物,恶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是总工又怎么样?他是官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