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栏瓦舍中,有胆大的艺人用皮影戏模仿“山门洞开”,虽隐去导弹形状,仍引来阵阵惊叹。
一些书生在诗社中,以隐晦诗句探讨“神兵何日扫胡尘”,既怕惹祸,又忍不住心中激荡。
枢密院中,老将种师道深夜独坐,对着粗糙绘制的导弹轮廓图,长叹不语。
他想起西北前线的将士,想起每年如约而至的岁币,拳头紧了又松。
明,应天。
朱元璋这三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与徐达、常遇春、李善长等核心班底,反复推演“若大明有此物该如何用”“若敌有此物该如何防”。
工部、军器局被要求限期呈报“可否仿制其一二”的评估,哪怕只是个外壳模型。
民间则沸腾不已,酒楼里常见百姓拍桌:“若咱大明朝有这东风神剑,北元鞑子早成灰了!”
“何止北元,倭寇还敢犯边?”
一种混杂着自豪、渴望与焦虑的情绪在蔓延。
清,京师。
死寂。
乾隆帝的高压政策已见效。
顺天府与步军统领衙门的差役日夜巡逻,茶馆酒肆门窗紧闭,街上看不到聚众仰观之人。
昨日,西城一名老秀才因在自家院中与子侄议论“光幕或为西学奇技”,被邻居告发,全家锁拿下狱。
消息传开,人人自危。
纪晓岚在四库全书馆内整理典籍,偶尔抬头望一眼窗外那悬浮的光幕,眼神复杂。
他桌上摊开的正是《墨子》《考工记》等涉及机械制造的古籍,但翻了几页,又苦笑着合上。
差距太大了。
和珅则忙于另一件事:
他秘密召集了几位曾与西洋传教士有过接触的官员和匠人,询问“泰西诸国可有此类奇器”。
得到的回答都是闻所未闻,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辰时将至。
各朝都城,无论官方态度如何,所有能看见光幕的地方,人们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视线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天空。
秦军锐士在将领示意下保持战阵,但无数双眼睛的余光瞥向光幕;
汉军铁骑勒马肃立,霍去病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鞍桥;
唐朝百姓挤在坊市空地上,孩童骑在大人肩头;
宋朝百官在宣德楼前按品秩站立,许多人低着头,却用眼角余光向上瞟;
明朝朱元璋率文武登上城墙,目光灼灼;
清朝太和殿前广场,百官垂首静立,大气不敢出,只有乾隆帝强作镇定地昂首直视。
来了。
嗡——
那熟悉的低沉震颤声再次穿透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