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从仓库里,取来了一支缴获的、产自毛熊国的莫辛纳甘步枪。
枪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与战火的气息,胡桃木的枪托上,刻着几道不知名的划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它曾经的峥嵘岁月。
这是一款经典的老枪。
结实,耐用,精度尚可。
在林峰眼中,它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块拥有着难以想象改造潜力的完美基石。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枪身,指尖的触感细腻到可以分辨出金属表面每一丝细微的划痕。
【逆天悟性】随之启动。
嗡——
莫辛甘纳步枪复杂的原始结构图,瞬间在他脑海中被分解成亿万个零件光点。
每一个齿轮的啮合,每一根弹簧的弹性系数,每一条膛线的旋转角度,都以最精确的数据形式,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下一秒,优化开始!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闪电般地推演、碰撞、重组。
“不行!原装枪管的膛线缠距,是为毛熊国的重尖弹设计的,无法最大化发挥我国50式步枪弹的弹道性能!必须修改!重新计算缠距,让弹头旋转更稳定!”
“枪机结构过于复杂,加工粗糙!拉栓的动作滞涩感太强,会影响射手在战场上的反应速度。简化它!加固闭锁凸榫,让整个动作如丝般顺滑,闭锁更加稳固可靠!”
“扳机组件是这把枪的灵魂!原装扳机行程过长,力度不稳定,简直是狙击手的天敌!必须彻底重新设计!将击发行程和力度,都调整到最灵敏、最清脆的状态,让每一次扣动,都成为一种本能!”
一道道指令在林峰的脑海中生成,又被瞬间完善。
然而,最关键的,也是技术难度最高的壁垒,摆在了他的面前。
光学瞄准镜!
在这个连高品质精密玻璃都难以稳定量产的年代,想要制造一个能够承受住7.62毫米步枪弹巨大后坐力冲击,同时保持精准归零的光学瞄准镜,其难度无异于天方夜譚。
但这,难不倒此刻的林峰。
他亲自前往原料仓库,在一堆成色不一的玻璃原料中,凭借着系统赋予的超凡感知力,挑选出了几块杂质最少、纯净度最高的顶级光学玻璃坯料。
然后,他将自己反锁在了七号车间里。
一场不可思议的、近乎原始的手工奇迹,就此上演。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车间外的同事们,每天都能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他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总工程师。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领导者。
他变成了一个痴迷的艺术家,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工匠。
他俯身在打磨台前,用最简单的研磨工具,在那片小小的、不及指甲盖大的镜片上,进行着微米级的精雕细琢。
车间里,只有砂轮与玻璃接触时发出的、绵长而单调的“沙沙”声。
他的双手,稳定得如同焊死在工作台上的磐石。
他的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手中那片正在逐渐变得通透的镜片。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背,形成一片深色的印记,但他浑然不觉。
他不仅要用双手打磨出曲率完美无瑕的非球面镜片,以消除所有的光学畸变。
他还要亲手,用一根特制的金刚石刻针,在其中一片镜片上,刻画出带有精确测距功能的高精度分划标尺!
那每一根线条的宽度,都以微米计算。
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心跳的搏动,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这已经不是在制造一件武器。
这是在创造一件融合了顶级物理学、材料学与人类技艺巅峰的艺术品。
一把注定要成为未来战场上,所有敌人指挥官噩梦的夺命利器,正在他的手中,伴随着每一次心跳与呼吸,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