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支步枪,每支五万美元。
当这个简单的乘法在萨里德王国财政顾问的脑中完成计算,他握着派克金笔的手,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半空。
一千万。
美元。
数字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所处的时代,以及它将要交换的物品。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中方人员的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击着胸腔,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与不真实感的眩晕。
最终,合同的总金额,被锁定在了这个足以让所有参与者神经都为之抽搐的数字上——一千万美元!
更要命的是,林峰提出的那个附加条件。
这笔巨款,将全部以黄金的形式进行结算。
对于一个外汇储备账户上常年只有三位数的共和国,对于一个国库里能跑马的新生政权,这笔交易的意义,早已超脱了金钱的范畴。
它不是一笔巨款。
它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金山!
合同签订。
当林峰用那支普通的英雄牌钢笔,在厚重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对面的哈立德王子,几乎是抢过文件,用他那支镶嵌着宝石的黄金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仿佛生怕对方会反悔。
协议达成的瞬间,急于拿到“定国神器”的萨里德王国,爆发出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效率。
仅仅十天之后。
共和国北方,一处地图上不存在的秘密军港。
夜色深沉,冰冷的海水拍打着坚实的混凝土堤坝,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港口四周,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人的手臂,在海面与码头之间缓缓扫过,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雪亮。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卫兵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他们的手指就搭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整个码头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艘悬挂着中立国巴拿马旗帜的万吨级货轮,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灯光,在领航船的牵引下,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港口。
码头上,早已戒备森严。
陈振华部长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站在指挥塔的窗前。海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脸颊有些发麻,可他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艘正在靠泊的货轮。
他的身边,林峰依旧是那身单薄的中山装,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不过是寻常风景。
当货轮的巨大底舱被缓缓打开,那一个个用厚重原木封装的、看起来就分量惊人的箱子,被岸上的重型起重机小心翼翼地吊起时,在场的每一位共和国的见证者,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只剩下起重机运转时沉闷的嗡鸣,和缆绳被拉到极致时发出的“嘎吱”声。
“咚!”
第一个木箱被稳稳地放在了码头上,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闷响。
一名负责验收的军官,拿着一根撬棍,在得到指令后,走上前去。
“刺啦——”
撬棍插入木箱的缝隙,随着军官用尽全身力气地一撬,封顶的木板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啸声,被猛地掀开。
那一瞬间,距离最近的几盏探照灯,光芒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齐齐汇聚于那个小小的箱口。
箱子里面,没有干草,没有泡沫,没有任何多余的填充物。
有的,只是一块块码放得宛如艺术品的、在灯光下迸射出夺魂摄魄光芒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