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盯着电脑右下角的系统提示，手指在键盘边缘顿了顿。那辆印着“智能安防服务”的工程车已经驶入地库，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他没再调取车牌信息，也没让人去查——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藏得更深。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平板，刚归档的声纹样本01还在播放界面停留着。862赫兹，3-1-4节奏，和之前八百七十赫兹的信号相比，频率更低，波动更不规则，像是在试探新的通道。防火墙已经设了拦截，但江砚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信息传递不会只靠一种方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保组发来的例行通报：**财务部王浩今日上午九点十七分进入档案室，停留四分钟，未触发警报。**
江砚眉心一跳。
档案室的声控系统昨天就停用了，换成双认证模式。王浩能进去，说明他有临时通行权限。谁给的？
他立刻调出权限变更日志。记录显示，昨夜十一点零三分，系统收到一条来自总裁办的审批指令，授权王浩今日可凭指纹单独进入档案室，事由栏写着“补充环保项目数据”。
江砚盯着那条记录，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发过这条指令。
更不可能用“补充数据”这种模糊理由放人进核心区域。这不只是伪造权限，还精准踩在他布防的空档期。
他拨通技术主管电话：“查一下刚才那条审批指令的操作终端。”
“正在追踪……源头是总裁办备用机，IP地址没问题，但操作时间戳和系统日志对不上。有人用离线模拟工具伪造了登录流程。”
“把操作痕迹全部封存。”江砚声音压得很低，“另外，调王浩从进公司以来的所有出入记录，重点看有没有异常领取办公物资的情况。”
电话挂断后，他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除了几份加密文件，还有一个深灰色的金属盒。他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老式机械腕表，表盘泛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这是母亲失踪那天戴的手表。
他轻轻摩挲表壳背面，一道细微的划痕从边缘延伸到背面螺丝处。这道痕他以前没注意，直到上周在“时间回廊”预演中看到一个片段——母亲被关在一个昏暗房间，手腕上戴着这块表，她试图用螺丝刀撬开表壳，动作急促，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当时他以为只是幻觉。但现在，这块表出现在集团档案室的借阅登记簿上。
十分钟前，清洁工老陈送来一份旧档案移交清单，说是在地下二层储物间整理时发现的。清单上有一行手写备注：**1998年实验组物品回收，含江氏员工个人遗落物件，编号D-7，物品：女式机械腕表一块，已交保管室。**
江砚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他迅速翻出母亲的研究档案副本，找到她最后一次参与项目的人员名单。其中有个名字被涂黑了，但底下隐约能看出“陈”字开头。而老陈，全名陈建国，是集团服务了二十年的老员工，一直负责技术楼的夜间清洁。
巧合太多。
他拿起腕表，走向实验室楼层。路上碰上王浩从电梯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江总。”王浩站住，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
“你刚从档案室出来？”江砚问。
“嗯，按通知去补材料。”王浩声音有点干，“新系统太麻烦，要反复刷指纹。”
江砚没接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以后进出核心区域，随身物品都要过扫描仪。尤其是笔、钥匙这类金属物件。”
王浩愣了下：“我……我没带笔。”
江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没提那条伪造的审批指令，也没问他为什么偏偏选今天进档案室。
他知道，现在问不出实话。
到了实验室，他把腕表交给技术员做内部扫描。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表壳夹层中藏有一张微型芯片，型号与江氏九十年代使用的数据存储模块一致。**
江砚接过芯片，插入读取器。
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文档，标题是：**脑波共振实验日志·阶段三**。
文档内容残缺不全，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受试者C-7”、“频率同步率突破85%”、“记忆提取成功”、“夜枭计划启动倒计时”。
他正往下翻，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