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醒来时，直升机还在飞行。她后颈发麻，抬手摸了摸，指尖碰到一小块淤青。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坐直身子，看向副驾驶座前的江砚。
他正低头看平板，屏幕蓝光映在脸上。听到动静，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开口。
机舱里很安静。
过了几秒，林绾伸手从袖口掏出U盘，放在腿上。数据还在。她没提，也没问他为什么打晕她。
“你昏过去的时候，基地已经塌了。”江砚先开了口，“我没时间解释。”
“那你现在打算解释吗？”她盯着他。
江砚合上平板，“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检查身体。你的基因链在波动，刚才那群克隆体……她们和你不是简单复制关系。”
林绾卷起左手袖子，那片青色已经蔓延到肘部，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动。她没怕，反而笑了下，“我知道它们想干什么。她们在等我唤醒什么，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江砚皱眉，“别靠近她们的数据源。GMX-381不是钥匙，是诱饵。”
“可它能打开母亲的研究。”林绾收起袖子，“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你每次用‘时间回廊’之后，头痛是不是更重了？”
江砚一愣。
“我在基地的时候看到了。”林绾靠向座椅，“你闭眼预演完，太阳穴一直在跳。后来你在停机坪抱我上飞机，走路有点偏，右手扶了三次额角。”
江砚没否认。
“我翻过你口袋里的药瓶。”林绾声音低了些，“止痛片，成分不明。但我在夜枭的实验日志里看到过类似的记录——他们给实验体注射一种硫酸基抑制剂，用来稳定脑波共振带来的神经损伤。”
江砚眼神变了，“你说什么？”
“那种抑制剂能减缓能力对大脑的侵蚀。”林绾看着他，“你现在的头痛，可能就是因为长期没有干预。而夜枭的医疗船上有量产配方。”
江砚沉默了几秒，“你是想偷药？”
“不只是药。”林绾摇头，“是配方。只要拿到原始数据，陈教授就能逆向合成安全版本。你不信我可以，但你得承认——你撑不了多久了。”
江砚盯着她，手指无意识碰了碰领带夹。
他知道她说得对。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沿海废弃码头。两人换上黑色作战服，沿排水管道潜入地下通道。医疗船停泊在三百米外的暗港，船身漆黑，没有挂旗。
接近船体时，林绾突然停下。
“怎么了？”江砚问。
“我的手臂。”她拉起袖子，那片青色正在轻微收缩，“靠近这艘船，它的反应不一样了。不是排斥，更像是……被吸引。”
江砚立刻抓住她手腕，“我们只进去二十分钟。拿到样本就走。”
药库在B3层，需要穿过两道生物识别门。第一道门刷了江砚的虹膜，第二道需要血液样本。江砚划破手指，滴入检测槽，门开了。
里面是低温储存室，墙上一排排试管闪着微光。中央控制台显示着【抑制剂·批次GMX-381-A】。
林绾快步走过去，打开数据接口准备拷贝。
江砚守在门口，耳机里传来外围侦察员的汇报：“码头无异常，巡逻队每七分钟经过一次。”
林绾插上加密设备，进度条刚走到一半，警报灯突然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三秒后，应急灯亮起，红光笼罩四周。
控制台弹出新提示：【核心样本需双人生物密码同步解锁】
林绾回头，“什么意思？”
江砚走过来查看，“必须两个人同时输入生理信息，才能提取原液。”
“那就一起。”林绾伸出手。
江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掌按在识别区。林绾也放上手。
系统扫描完毕，发出提示音：“验证通过。”
冷藏柜缓缓开启，一支银色小瓶静静躺在托架上。
林绾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碰到瓶身的瞬间，头顶的广播响了。
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缓缓响起：“猜猜你们的基因锁能开几道门？”
林绾猛地缩手。
江砚立刻挡在她前面，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