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位面。
雪下得更大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悲壮感刚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皇极殿前,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
“咣当!”
皇极殿那厚重的朱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道大得惊人,两扇千斤重的门板发出一声哀鸣,重重地撞在墙上,震落了无数灰尘。
大殿内。
原本正在焦急等待“迎闯王”的文武百官们,被这巨响吓了一跳。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诡异至极。
并没有往日的庄严肃穆。
因为大多数官员并没有穿朝服,而是换上了便于逃跑的短打,甚至有人已经把家里的细软都揣在了怀里。
为首的首辅魏藻德,正跟几个大臣商量着怎么写降表,词藻要怎么华丽才能讨李自成欢心。
“谁啊!没规矩!”
魏藻德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呵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风雪倒灌进大殿。
一个身影,提着剑,缓缓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他身上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蓝色龙袍,上面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王之心的血,也是他这一路砍杀过来的宫女太监的血。
他披头散发,发丝被风雪吹得凌乱,遮住了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懦弱、犹豫和焦躁。
只有如深渊般的死寂,和如烈火般的疯狂。
“万……万岁爷?”
魏藻德看清来人,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那个要亡国的皇帝?
听说刚才还要去煤山上吊来着,怎么又回来了?
“陛下。”
魏藻德连礼都没行,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流贼大军马上就要进城了,陛下不在后宫安排后事,跑到前朝来做什么?
臣等正在商议……国家大事。”
所谓的“国家大事”,就是投降。
其他大臣也纷纷投来冷漠的目光。
成国公朱纯臣甚至嗤笑了一声,低声对旁边人说:“看这狼狈样,怕是想求咱们带他跑路呢。”
“跑路?”
崇祯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
手中的天子剑还在滴血,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在这个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崇祯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里面,有刚才在天幕里哭穷的首辅。
有那个家里藏了几百万两白银的国丈。
有那个早已暗通李自成的兵部尚书。
【天眼】视野中。
这帮人的头顶上,一个个金灿灿的光柱直冲云霄,那是他们家里堆积如山的金银!
而他们的名字,在崇祯眼里,全是血红色的。
那是“可杀”的标记。
“朕,确实是来办国家大事的。”
崇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梁。
“魏阁老。”
崇祯看向魏藻德,剑尖缓缓抬起,指向他的鼻子。
“刚才天幕上说,朕死后,你会主动向李自成献媚,还说朕无道。”
“结果李自成嫌你太贱,把你夹在刑具里,把脑浆子都夹出来了。”
魏藻德脸色骤变:“陛……陛下,那是妖言惑众!臣对大明赤胆忠心……”
“嘘。”
崇祯把手指竖在嘴边,打断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那是【项羽神力】自带的霸王之威,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不用李自成动手了。”
“朕这个昏君,现在就成全你的忠心。”
崇祯猛地暴起!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爆鸣!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当朝首辅魏藻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从肩膀到腹部,斜斜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杂着内脏,喷泉一般洒在大殿的金砖上,瞬间染红了“明镜高悬”的匾额倒影。
两半尸体倒地。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长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仿佛看见了恶鬼降临。
这……这是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崇祯?!
这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万岁爷?!
崇祯甩了甩剑上的血,歪着头,看着剩下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大臣。
他笑了。
笑得格外开心,格外狰狞。
“门关上。”
崇祯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咱们君臣,好好亲近亲近。”
“谁先跑,朕就先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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