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死牢。
天幕画面从原本的战场喧嚣,骤然变得死寂。
没有BGM,只有滴答滴答的漏刻声,在这个阴冷潮湿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房上。
画面正中,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
他浑身早已没有一块好肉,鞭痕、烙印纵横交错,仿佛是一张被揉碎了的血色地图。
但当镜头拉近到他的后背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模糊的血肉之中,依稀可见四个已经变形的大字,深入骨髓,即便皮开肉绽,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精忠报国】
这是岳飞。
那个在千军万马前没皱过眉头的汉子,此刻却被“自己人”折磨得体无完肤。
牢房外,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人走了进来。
万俟卨,秦桧的头号爪牙。
他手里拿着一张轻飘飘的供状,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岳少保,招了吧。
只要你承认想要谋反,相爷保你全尸。”
岳飞艰难地抬起头。
乱发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悲凉。
“飞……何罪之有?”
声音嘶哑,如吞了炭火。
“罪?”
万俟卨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耗子,“指斥乘舆、意欲谋反、坐观胜负……这哪一条不是死罪?”
画面一转。
切到了临安相府。
另一位抗金名将韩世忠,正不顾阻拦,怒气冲冲地闯入秦桧的书房。
“秦相!岳飞何罪?!
你要杀大宋的长城,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韩世忠双目赤红,他是真的急了。
秦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韩世忠,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莫须有。”
韩世忠愣住了。
万界观众也愣住了。
“莫须有?!”
韩世忠浑身发抖,指着秦桧的鼻子,声音都在劈叉:“这【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秦桧放下茶盏,抬起眼皮,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韩将军,圣意难违。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陛下觉得他有罪,他便是有罪。”
【也许有。】
这便是大宋朝廷给一代军神的最终判词。
……
【大明洪武朱元璋】:“操!!!操他祖宗!!莫须有?!仅仅因为‘也许有’就要杀人?!这秦桧是畜生,那赵构就是活阎王!!咱的大刀呢?给咱一把能砍到南宋的刀!!咱要把这临安城屠个干净!!”
【大秦始皇嬴政】:“荒谬!寡人杀人,尚且要罗列罪名,明正典刑。这种凭空捏造、诛杀功臣的行径……这大宋的律法,是儿戏吗?赵构,你不配称帝!”
【大汉武帝刘彻】:“耻辱!这是我汉家皇权的耻辱!为将者,死于敌手那是宿命;死于谗言,那是国殇!这‘莫须有’三字,将会把赵构钉在耻辱柱上,万年不得翻身!”
弹幕疯狂滚动,怒气值已经冲破了系统的上限。
而在那个【惩罚副本】里。
正在被铁浮屠追杀的小卒赵构,此刻也被这“莫须有”三个字震得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不……不是朕的意思……是秦桧!是秦桧那个奸贼自作主张!”
赵构趴在雪地里哭喊,但周围的铁蹄声越来越近,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向他索命。
天幕画面再转。
大理寺,风波亭。
除夕夜。
本该是万家灯火、爆竹声声的团圆夜。
风波亭外,却下着凄厉的冷雨。
岳飞被押了出来。
没有斩首的大刀,也没有围观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