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岳飞前锋背嵬军,已过淮河!”
“报——!韩世忠部拔营南下,打着‘清君侧’旗号,与岳家军汇合!”
“报——!沿途州府守将……守将全部开城献降,不仅不拦,还给岳飞送粮送马!”
临安,垂拱殿。
这一声声战报,不像是在汇报军情,倒像是阎王爷手里的催命铜铃,一下下砸在赵构的心窝子上。
“反了……全都反了……”
赵构瘫坐在龙椅上,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君王气度。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幕,那里正播放着让他魂飞魄散的画面。
画面中,岳飞一马当先。
身后是如钢铁洪流般的十万铁骑。
所过之处,没有战火,没有屠戮。
只有漫山遍野的老百姓,跪在泥泞的官道两旁,举着篮子里的鸡蛋、捧着浑浊的米酒,哭着喊着:“岳爷爷!您可算回来了!”
“杀进临安!杀了那群狗官!”
甚至连守城的厢军,在看到那面“岳”字大旗时,都直接扔了兵器,红着眼圈跪地痛哭,转身就加入了南下的队伍。
这不是造反。
这是民心所向的洪流!
【大唐太宗李世民】:“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完颜构,你睁大狗眼看看,这就是你想杀的忠臣?这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大汉武帝刘彻】:“哈哈哈!痛快!朕若是岳飞,也不做什么宋臣了,这天下,有德者居之!百姓送饭,军队倒戈,赵构,你还有什么牌?”
赵构看着那些弹幕,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牌?
他手里哪怕还有一张牌,也不至于连发十二道金牌都被人家当擦屁股纸扔了!
“秦桧!秦桧呢?!”
赵构突然尖叫起来,抓起案上的玉玺就往阶下砸,“你是宰相!你平时主意不是最多吗?说话啊!!”
阶下,秦桧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金砖,冷汗把身下的地毯都浸透了。
他也怕啊!
那个“奸佞定位罗盘”可是把他也锁定了!
岳飞要杀赵构,顺手绝对会把他秦桧剁成肉泥!
“官家……”秦桧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哆嗦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挡……挡不住了。韩世忠那泼皮也反了,禁军……禁军没人敢去送死啊……”
“废物!都是废物!!”
赵构从龙椅上跳起来,在丹陛上来回乱转,就像一只被火燎了尾巴的老鼠。
突然,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疯狂与狡黠。
那是他在“搜山检海抓赵构”时期练就的生存本能。
“跑……对!朕还能跑!”
赵构猛地抓住秦桧的肩膀,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去明州!备船!朕要出海!只要到了海上,岳飞骑兵再厉害也追不上!朕可以去流求,去占城……只要活着,朕还是大宋的官家!”
秦桧眼睛一亮。
跑路?这业务熟啊!
当年金兵南下,咱们君臣不就是这么跑过来的吗?
“臣这就去安排!快!收拾细软,立刻摆驾明州!”
……
两个时辰后。
临安城外,钱塘江畔。
大雨倾盆。
但这对君臣顾不上雨水,在一队亲信死士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冲上了早就备好的楼船。
“开船!快开船!!”
赵构一上船,就钻进船舱,死死抱着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冲着艄公歇斯底里地大吼,“去海上!离岸边越远越好!!”
楼船升帆,顺流而下,直奔东海。
看着渐渐远去的陆地,听着耳边呼啸的海风,赵构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终于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呼……呼……”
赵构瘫在软塌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上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继而化为怨毒的狰狞。
“岳飞……好你个岳飞!”
“等朕到了海外,定要向金国借兵!朕要把这江南之地许给金人,换取大军南下!到时候,朕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
万界天幕上,那个叫陈皓的主持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借兵?”
陈皓的身影浮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空,手里端着一杯肥宅快乐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下方的楼船。
“赵构,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惩罚副本?”
赵构一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是何意?”
陈皓耸了耸肩:“意思是,为了保证观众的观看体验,以及岳少保的复仇体验,本系统特意为你开启了瓮中捉鳖模式。”
“什么?”
赵构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正在全速航行的楼船,像是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船头瞬间崩碎,木屑横飞!
巨大的惯性让船上所有人都滚作一团。
赵构直接从软塌上飞了出去,大脸狠狠砸在舱壁上,门牙当时就崩飞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