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统十四年。
北京城,紫禁城内。
此刻的朝堂,像极了一个炸了锅的菜市场,哪里还有半点大一统王朝的肃穆?
“完了,全完了!”
“三大营没了,勋贵们也没了,瓦剌骑兵已经过了紫荆关,明天就能到安定门下!”
“跑吧,学当年赵构官家,南迁建康(南京),起码能保住半壁江山啊!”
文武百官吵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指使家丁变卖家产,准备连夜带着细软南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道袍、眼神阴鸷的文官走了出来。
此人名叫徐珵,也就是后来的徐有贞。
他掐指一算,神棍兮兮地对着御座上的孙太后说道:“皇太后,臣观星象,天命已去。唯有南迁南京,方可避此大劫啊!”
孙太后坐在帘子后,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一个女人,哪见过这等阵仗?听到要跑,心里竟也动摇了。
然而,万界天幕之上。
【洪武大帝朱元璋】:@永乐大帝朱棣。
【朱元璋】:老四,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后代!
【朱元璋】:皇帝在外面给蛮夷叫门,大臣在朝堂上准备跑路!
【朱元璋】:当年咱赶走元顺帝,是为了让这帮怂包今天把北京城再拱手相让吗?!
【朱元璋】:徐珵是吧?咱记住了!徐达!你家后人里怎么出了这么个软蛋?!
永乐位面。
朱棣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来三次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看着徐珵那张谄媚的脸,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屏幕,用徐达的家法把这货给剐了。
“混账!南京是咱留着的退路,不是让你们去逃命的!!”
朱棣咆哮着,双目泣血。
就在京城朝堂一片混乱、孙太后几乎要点头同意南迁的瞬间。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大殿内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兵部左侍郎于谦,不知何时已经跨出人群。
他手中拎着的,不是奏折。
而是一把通体黝黑、剑柄刻着“洪武”二字的巨剑!
那把剑在昏暗的殿内散发着幽幽的冷芒,仿佛正有无数洪武年间的铁血英灵在剑身咆哮。
“言南迁者,可斩!!”
于谦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落在大殿的地砖上,都像是重锤轰鸣。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刚才还叫嚣着要跑的群臣,最后目光定格在徐珵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当年宋室南迁,致使神州陆沉,胡虏践踏中原百年!”
“今日大明若迁,便是将祖宗基业、京师百姓,全部送给瓦剌人的马蹄去踩!”
“谁敢再言南迁,便视同叛国,这把太祖尚方宝剑,定斩不饶!”
徐珵被于谦的气势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汉武帝刘彻】:好!说得好!
【刘彻】:身为大明重臣,若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刘彻】:那个于谦,朕欣赏你!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于谦握剑的手,眼角的泪终于止住了。
“于谦……好一个于谦。”
“咱的大明,终究还是有人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发火了。
“可朱祁镇那个孽障还在也先手里!要是他带着瓦剌人到了北京城下,拿命要挟,于谦这剑,是劈还是不劈?!”
陈皓的声音在此时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朱老兄,你担心的对。也先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