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北京城的硝烟散去,时间的长河在视频中飞速流逝。
万界观众原本以为,于谦力挽狂澜,大明将迎来中兴。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
紫禁城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原本已经被奉为太上皇、圈禁在南宫的朱祁镇,此刻正坐在一辆破旧的轿子里,目光阴鸷。
在他身边,是曾被于谦当众呵斥“建议南迁”的徐珵(已改名徐有贞),还有那个手握兵权的大将石亨。
“太上皇,景泰帝病重,如今宫中无人主持大局。”
徐有贞那张清瘦的脸上挂着病态的亢奋,低声道:“此时不撞开宫门,更待何时?这皇位,本来就是您的!”
朱祁镇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失去的东西,朕要亲手拿回来。撞门!”
巨木轰鸣,南宫大门破开。
这不仅仅是破开了一扇门,更是破开了大明的底线。
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只有一场卑劣的政治投机。
黎明时分,朱祁镇重新坐上了奉天殿的龙椅。满朝文武看着这个曾经导致土木堡之变、葬送二十万大军的“叫门天子”死而复生,个个面如土色。
朱祁镇俯视群臣,第一道圣旨,不是安抚百姓,不是整顿边防。
而是——抓捕于谦!
……
天幕画面一转,阴暗的诏狱。
这里曾关押过无数奸臣贼子,如今,却关着大明最大的功臣。
于谦身穿囚服,头发花白,但脊背依然挺得像当年北京城头的标枪。
铁栅栏外,徐有贞拿着一张轻飘飘的判决书,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于少保,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
徐有贞笑得很阴毒,“当年你在朝堂上骂我南迁误国,断我仕途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于谦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如水:“徐有贞,你为一己私欲,迎立昏君,祸乱朝纲。我不怕死,我只怕大明毁在你们这群小人手里。”
“住口!”
徐有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陛下说了,你拥立郕王,意图谋反!按律当斩!”
于谦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这个荒唐世道的嘲讽。
“谋反?
景泰帝乃是奉太后懿旨所立,也是为了社稷存亡。
若是谋反,为何当时不杀我,要等到这北京城守住了、大明安稳了才杀我?
“徐有贞,你想杀我,不过是因为我挡了你们的升官发财路。”
徐有贞脸色铁青,他凑近栏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道:
“于少保,你是清白的,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但是——”
“如果不杀你,陛下复辟就没有名义!”
“于谦不死,复辟无名!”
这八个字,如同八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万界所有观众的心脏!
轰——!
洪武位面。
“放屁!!!”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鎏金香炉,滚烫的香灰撒了一地,烫得太监宫女跪地惨叫,但他根本顾不上。
老朱气疯了。
他双手抓着头发,双眼赤红,在大殿里来回暴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猛虎。
“于谦不死,复辟无名?”
“这是人话吗?!啊?!”
“为了给你那个破皇位找个遮羞布,就要杀大明的救命恩人?!”
“朱祁镇!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咱要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
永乐位面。
朱棣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天幕,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瓷片扎进肉里,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完了……朕的一世英名……”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杀功臣……还是杀这种挽狂澜于既倒的千古忠臣……”
“爹……”朱棣抬头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声音颤抖,“儿臣……没脸见您了。”
……
画面中,崇文门外。
曾经于谦在这里指挥大军,击退了瓦剌,保住了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