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没察觉,可许父刚才看得真真儿的——那声“傻柱”一出口,整个水池边都静了一瞬。
再加上何雨柱那句“傻茂”撂回来,许父心里已猜着几分,笃定这里头肯定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一向奉行“闷声发财”的许父,决不允许自家崽子成了何雨柱眼里记恨的主儿,这不合他的处世之道。
“别别,许叔,都差不多岁数,叫柱子或者大名都行!”
何雨柱赶忙笑呵呵地打圆场。
倒不是他心软。虽说上辈子走到最后,是许大茂给了他一份体面,没让他曝尸街头,这份情他心里记着。
可俩人斗了一辈子,该收拾的时候,他何雨柱也绝不会手软。
闹归闹,交情归交情。
他是太清楚许大茂那狗脾气了——要是被他爹硬压着喊“柱哥”,往后只怕这辈子都得跟“傻柱”这称呼杠上。
毕竟许父在院里也待不了两年了。
今天这委屈要是记在他何雨柱头上,往后许大茂的劲儿肯定全冲他来。
倒不是怕,只是上辈子斗得太累,这一世,何雨柱想换个活法。
他甚至冒出个念头:要是自己的莽劲儿和脑子,配上许大茂那些阴招儿,能不能把这座四合院掀个底儿朝天?
当然,该防还得防,许大茂这人,字典里压根就没“人品”这俩字。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他这一递台阶,许大茂那发青的脸色顿时缓了过来,看他的眼神也平和不少。
何雨柱太知道了,许大茂这人,最要面子——尤其在女人面前,在漂亮女人跟前,面子比命还重。
“成,那柱子你先忙。我们也好几天没回了,先收拾收拾去,赶明儿叔请你吃饭!”
许父怕再起波澜,赶紧接过话头,接着冷眼一瞪许大茂,拎着他就往后院走。
何雨柱目光复杂地看着许大茂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耳边却传来秦淮如清亮却带着埋怨的嗓音:
“柱子,我婆婆也就是和许大茂一样,没注意称呼,你怎么就不能像对许大茂那样跟她说清楚?非得拿我家棒梗吓唬她?你这事做得可真不地道!”
转过头,秦淮如那副楚楚可怜、泪光莹莹的模样映入眼帘。上辈子让他迷了一辈子的人,如今只让他感到一阵厌烦与腻味。
何雨柱嫌弃地扫过她光洁的脸,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秦淮如,你刚是聋了?没听见我怎么叫许大茂的?怎么,对许大茂能这么叫,对你们家就不行了?”
“噢——”
他忽然作恍然大悟状,盯着秦淮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何雨柱慢悠悠说了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
“老话说得真对,十个儿媳九个盼婆走。”
“秦淮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也喊你婆婆一声‘傻子’,直接把她气死,好让你当家做主、扬眉吐气吧?”
站在水池对过,何雨柱一副撞破天机的模样,拿腔拿调地朝秦淮茹甩过去几句风凉话。
“好哇,秦淮茹,真没瞧出来——你心肠够狠的啊!这是打算直接把你婆婆给送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