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山水庄园。
这座曾经象征着汉东顶级权贵社交圈的“销金窟”,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往日里豪车云集、美女如云的盛况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门口的保安不仅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反而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惊恐地盯着那辆缓缓驶入的黑色红旗轿车。
那是京V牌照。
那是……阎王爷的座驾!
……
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
阳光很好,但高小琴却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虽然依旧风姿绰约,但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却写满了憔悴和惶恐。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像是一场噩梦!
陈海被抓,梁家覆灭,赵家地皮被收回,连那个不可一世的侯亮平都在机场被按住了!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
作为赵瑞龙在汉东的“白手套”,作为山水集团名义上的掌舵人。
她比谁都清楚。
大厦将倾!
“高总,愣着干什么?”
“给苏爷摆球啊。”
一道冷漠、熟悉,却又透着无比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高小琴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只见祁同伟穿着一身便装,正弯着腰,恭敬地站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后,手里提着球杆包。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要胜天半子的公安厅长。
此刻,活像个卑微的球童!
而那个年轻男人。
苏晨。
正戴着墨镜,随意地挥舞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姿态慵懒,仿佛不是来抄家的,而是来度假的。
“是……是!”
高小琴不敢怠慢,连忙蹲下身子,颤抖着手将小白球摆在球托上。
由于过度紧张,那一抹雪白的丰盈在领口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然而。
苏晨连看都没看一眼。
嘭!
一杆挥出!
小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远处的果岭上。
“好球!”
祁同伟立刻鼓掌,满脸堆笑:
“苏爷这球技,简直是职业水准!一杆进洞指日可待啊!”
“呵。”
苏晨随手将球杆扔给祁同伟,摘下墨镜,接过旁边保镖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
他转过身,目光淡漠地落在高小琴身上。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高总。”
“球打完了,该聊聊正事了。”
苏晨走到旁边的遮阳伞下坐下,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想跑?”
嗡——!
高小琴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确实想跑!
机票都买好了,就在今晚!
可是……苏晨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苏组长说笑了,山水集团是我的家,我……我怎么会跑呢?”
高小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狡辩。
“是不想跑,还是跑不掉?”
苏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高小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的护照,已经被我的人扣了。”
“你的地下钱庄通道,也被我封了。”
“现在,整个山水庄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去?”
扑通!
高小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草地上。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透明的,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退路,都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苏……苏组长……”
“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只是赵瑞龙的代理人……”
“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高小琴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一招,她以前对付那些官员屡试不爽。
只要她一哭,那些男人就会心软。
可惜。
她遇到的是苏晨。
一个心比铁硬、血比冰冷的顶级猎手!
“打工的?”
苏晨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高小琴面前。
“那你妹妹高小凤,也是打工的?”
“她在香港给你带孩子,也是打工?”
“还有那个孩子……那是高育良的种吧?”
轰——!!!
高小琴看着地上的照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高小凤和孩子在瑞士安全屋的照片!
甚至还有今天的报纸!
“小凤……孩子……”
高小琴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抓着那张照片,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那是她的软肋!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苏晨!!!”
高小琴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把她们怎么了?!”
“祸不及家人!你堂堂京圈太子,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
苏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高小琴,你跟我谈道德?”
“你们当初用美人计拉高育良下水的时候,讲道德了吗?”
“你们帮赵瑞龙巧取豪夺、逼死大风厂工人的时候,讲道德了吗?”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输赢,没有手段高低!”
苏晨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高小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现在,她们很安全。”
“但我不能保证,十分钟后,她们还安不安全。”
“毕竟,瑞士的雪山很多,失足坠崖这种事……经常发生。”
“不!不要!!”
高小琴崩溃了。
她扑过去想要抱住苏晨的腿求饶,却被祁同伟冷冷地挡住。
“高总,自重。”
祁同伟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个陌生人:
“苏爷也是你能碰的?”
高小琴看着祁同伟。
这个曾经和她同床共枕、海誓山盟的男人。
此刻,却像是一堵冰冷的墙,挡在她和希望之间。
“同伟……祁同伟!”
“你也这么对我?!我们是有感情的啊!”
“我们还有孩子啊!!”
高小琴撕心裂肺地哭喊。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转瞬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小琴,认命吧。”
“赵家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