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一号书记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沙瑞金坐在那张象征着汉东最高权力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保温杯,却怎么也喝不下一口水。
自从常委会被苏晨全票否决后。
他这个省委书记,就成了整个汉东官场的笑话。
除了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田国富,再也没有一个人向他汇报工作。
令不出省委大院!
这是何等的悲哀?
“砰——!!!”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连门都没敲。
沙瑞金眉头一皱,刚想发火,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戾气的女人冲了进来。
钟小艾!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京城大小姐的优雅?
简直就像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泼妇!
“沙瑞金!”
钟小艾直呼其名,指着沙瑞金的鼻子尖叫道:
“你这个省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
“你的地盘上,有人无法无天,私设公堂,抓了我老公,还羞辱我!”
“你就在这儿看着?!”
“你还是不是男人?!”
沙瑞金脸色一沉。
虽然他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但好歹也是封疆大吏。
被一个副局级的晚辈指着鼻子骂,这老脸往哪搁?
但一想到钟小艾背后的钟正国……
沙瑞金强行压下怒火,挤出一丝苦笑:
“小艾啊,你先消消气。”
“苏晨那个同志……你也知道,他背景特殊,又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我呸!”
钟小艾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什么尚方宝剑?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沙瑞金,我告诉你!”
“我爸说了,汉东不能乱!”
“你现在就带我去见苏晨!”
“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凭什么抓人!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如果他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他在京城混不下去!”
看着歇斯底里的钟小艾。
沙瑞金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就是一把最好的枪吗?
钟家虽然在汉东没有根基,但在京城那是树大根深!
如果能利用钟小艾,去跟苏晨硬碰硬……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到时候,自己这个渔翁,说不定就能坐收渔利,重新掌权!
“好!”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一脸“正气凛然”:
“小艾你说得对!”
“作为班长,我不能看着汉东的法治遭到破坏!”
“走!”
“我陪你去见苏晨!”
“今天,咱们就去讨个公道!”
……
省委大院,原政法委办公楼。
现在,这里已经被苏晨征用,改成了中央特别督导组的临时驻地。
名为驻地。
实则,这里才是如今汉东真正的——权力中心!
门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清一色的黑衣特勤,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那种肃杀的氛围,比省委一号院还要恐怖十倍!
沙瑞金带着钟小艾,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层。
并非没人拦。
而是苏晨早就吩咐过:“放那两个跳梁小丑上来。”
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
宽大的办公室里,装修极其奢华,却又不失威严。
苏晨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他身后。
站着那个身穿紧身皮衣、身材火辣到爆炸的女保镖——赤影。
以及刚刚投诚不久、正一脸恭敬地给苏晨倒茶的——祁同伟!
“哟,稀客啊。”
苏晨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一声:
“沙书记,带着钟小姐来串门?”
“怎么,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送人头的?”
这语气。
轻蔑!
狂妄!
完全没把这两位“大人物”放在眼里!
“苏晨!”
钟小艾看到苏晨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她几步冲上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颤:
“你少跟我装蒜!”
“我问你!凭什么抓侯亮平?!”
“他有什么错?!”
“他不就是想进个步吗?他不就是收了几瓶酒吗?”
“这点破事,也值得你上纲上线?!”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老公?知不知道我是谁?!”
钟小艾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办公室里。
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傲慢。
在她的逻辑里。
侯亮平就算杀人放火,那也是为了正义!
而苏晨抓人,那就是迫害!就是犯罪!
这就是特权阶级的——双标!
沙瑞金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等。
等苏晨失态,等双方彻底撕破脸。
然而。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好茶。”
然后。
他才缓缓放下茶杯,转过头,看向气急败坏的钟小艾。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说完了?”
“说完了就闭嘴。”
“太吵。”
这三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
钟小艾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
啪!
苏晨突然甩手,将一份厚厚的黑色文件夹,扔在了钟小艾的脚下。
“捡起来。”
“看看。”
“这是什么?!”钟小艾下意识地问道。
“这是你们钟家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