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糯,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着我的耳膜冰冷刺痛。
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大的吓人,好像要将我的骨头直接捏碎。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那块玉佩,硌在我皮肤上冰冷坚硬的触感。
我猛的抬头,撞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前晚的审问,也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偏执,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还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
后怕?
这个荒谬的词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我用力的掐灭。
我一定是疯了。
珠宝店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恐的看着这位突然降临的京圈主宰者。
温晴和那几个跟班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她们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还对我耀武扬威的店长此刻双腿不停的发抖,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只有苏芊芊这个头号“妈粉”,在短暂震惊后立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谢渡你干什么!你放开糯糯!”
她像一头护食的野兽,张开双臂就要冲过来。
但她还没靠近,就被一个身影给拦住了。
是秦风。
谢渡的首席特助此刻正一脸焦头烂额,对着苏芊芊连连作揖脸上是快要哭出来的职业假笑。
“苏小姐苏小姐您冷静冷静!谢总和温小姐是旧识,他们只是有些误会需要解开您千万别冲动!”
我看着秦风那副快要英年早逝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谢渡的怒火恐怕比我看到的要可怕百倍,能让他这位金牌特助慌成这样可见他老板的情绪已到了失控边缘。
谢渡完全无视了身后的闹剧。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的钉在我的脸上。
他拉着我转身就走,步履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路过温晴身边时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这种极致的漠视远比任何羞辱都更伤人。
他只是在经过那位抖成筛糠的店长时脚步微顿,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这家店,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它。”
说完他便拽着我,在所有人敬畏恐惧探究的目光中走出了这家即将从京圈除名的珠宝店。
我被他一路拖拽着,塞进了停在门口那辆熟悉的宾利慕尚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火红色的法拉利紧随其后,苏芊芊显然是不放心一路跟了上来。
车内是比上一次更加压抑的沉默。
谢渡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捻着腕上的佛珠。
他散发的低气压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我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绷紧的下颌那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挣了挣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声音也冷了下来。
“谢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缓缓的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寸寸的描摹着我的脸庞。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可怕。
“温糯,你很得意是吗?”
我心中一凛。
“从我身边逃走买下自己的房子换上新的身份,你站在所有人面前享受他们崇拜的目光。”
他每说一句,车内的气氛就更冷一分。
“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有资格跟我玩游戏了?”
我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在他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我不知道谢总在说什么。”
“不知道?”
他忽然笑了,他的笑声低沉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再次困在了他和椅背之间。
那股熟悉的檀香味瞬间将我包围,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珠宝设计师Echo,华尔街操盘手W……”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残忍的揭开我所有的伪装。
“还有黑客N赛车手Aurora……温糯,你的马甲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说昨晚在公寓他揭穿五年前的真相让我震惊羞耻,那么此刻他说出我这五年赖以为生的所有身份时我只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这个男人的掌控力已经到了一个我无法想象的,令人恐惧的地步。
我所有的底牌在他面前,都像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