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外。
正在指挥族人搬运巨石的帝江,身形毫无征兆地一顿。
“大哥?”
祝融凑过来,那张刚开了窍的脸上写满疑惑。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妹妹在哭?”
帝江沉默了。
那双闪烁着冷酷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无比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一脚踹在祝融的屁股上。
“闭嘴!”
“那是文明……在阵痛!”
“干你的活!”
三十三天外,妖族天庭。
凌霄宝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此刻气压低得能将大罗金仙的道心直接碾成齑粉。
“还没查到吗?!”
一声咆哮,震裂了殿前环绕的九龙白玉柱。
帝俊坐在天帝宝座上,双目中血丝密布,金色的帝袍皱成一团,再无半分妖皇威仪。
殿下,妖师鲲鹏、十大妖圣,一个个垂首弓身,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太一站在一旁,手中的混沌钟光芒黯淡,脸色阴沉如万年玄冰。
“兄长,息怒。”
太一的声音里,透着刮骨噬魂的恨意。
“自紫霄宫一别,女娲便封锁凤栖山。之后西王母闯入,整个凤栖山便如石沉大海,天机彻底混沌。”
“我欲以混沌钟强行推演,却被一股……极其污秽的因果之力反噬。”
污秽。
那力量不强,却恶心到了极点。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剪刀,随时准备剪断你的命根,让你沦为废人。
“废物!一群废物!”
帝俊猛地从宝座上弹起,在殿内狂躁地来回踱步。
最近几日,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那种……头顶绿得发光的感觉。
他对羲和的感应,是天道姻缘刻在命格里的羁绊。
可现在,那根线,正在变得模糊,冰冷。
仿佛那个女人,正在被另一个更加霸道、更加不讲理的存在,强行覆盖掉所有印记。
“那个球……”
帝俊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红绣球!”
“他想干什么?他难道想一个人,霸占洪荒所有女神吗?!”
满殿妖圣心神俱裂,齐齐跪倒。
智囊白泽颤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发飘。
“陛下,此事……极不寻常。”
“据探子回报,巫族那边,气运骤变。”
“不再是冲天的煞气,而是一股……让臣心惊胆战的……秩序。”
“昨夜,臣以天赋神通窥探不周山,本以为会看到一群蛮子茹毛饮血。”
“结果……”
白泽叙述着一桩荒诞的噩梦。
“臣看到……祝融在用控火术炼钢,共工在指挥族人铺设地下水网,蓐收在用一种叫‘游标卡尺’的诡异法器测量地基。”
“他们……他们在高喊着一个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