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
四位女神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顺从。
她们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这是一种基于真理认知的绝对臣服，无关情爱，唯有主宰。
秦天赤足走到露台边缘，俯瞰下方。
晨曦的微光正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妖云。
但在不周山脚下，另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有序的光芒正在升起。
那是巫族要塞的符文阵列。
帝江正领着祝融、共工等祖巫，在要塞内部进行最后的调试。
在秦天赋予的智慧驱动下，这些曾经只知道挥舞拳头的祖巫，此刻正表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严谨。
他们不再咆哮，不再冲动。
每一个人都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构件，各司其职。
“帝江，汇报进度。”
秦天的声音通过红线网络，直接在帝江的脑海中响起。
“禀尊上！”
帝江停下手中的空间测绘，神情狂热而虔诚。
“三十六座主炮塔已全部完成法则校准。”
“地脉提取液充能完毕，足以支撑三轮饱和式覆盖打击。”
“因果锁定系统已接入红绣球主网，妖族大军的每一个微观粒子，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天边那团黑色的妖云中，蕴含着帝俊那近乎疯狂的怒火。
那是旧时代的残党，在面对新秩序降临时，发出的无力咆哮。
“帝俊，你以为你带来的是复仇的军队。”
秦天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铁幕，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在我看来，你只是送来了一堆急需被处理的、毫无逻辑的垃圾数据。”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四位气质大变的女神。
她们已经披上了特制的法则长袍，长袍上流淌着与要塞同频的暗红光芒。
“穿戴完毕，就出发吧。”
秦天挥袖，露台上的红光瞬间收敛。
“帝俊想要一场天婚，想要夺回他的天后。”
“那我们就用这场战争，作为送给他的葬礼。”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要塞最顶端的指挥塔上。
羲和、常羲、后土、玄冥紧随其后，分别落入预定的法则增幅位。
整座钢铁要塞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沉闷的轰鸣声从大地深处传来，那是地脉能量被强行抽取的震动。
无数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片压顶而来的黑云。
“尊上，第一波打击目标已锁定。”
帝江的声音冷酷如冰。
秦天坐在指挥位的王座上，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扣动扶手。
“不急。”
“先让他看到希望，再让他亲眼见证绝望，这才是最高效的道心摧毁方式。”
他抬头，目光穿透虚空，与九龙沉香辇上的帝俊对视。
那是神祇在俯瞰蝼蚁。
“开门，迎客。”
随着秦天的一声令下，要塞正面的空间禁制缓缓开启。
那是死亡的陷阱，正对着咆哮而来的妖族大军，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这一刻，不周山万籁俱寂。
唯有那冰冷的机器运转声，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