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洞府深处。
这里本该是清静无为的大能道场,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腻气息。不是熏香,是两位绝世女神被困在此处日久,被那根名为“同心结”的红线,熬出的心魔与渴望。
云榻上,西王母正对着一面水镜,细致地描画着眉眼。她平日里那股执掌刑罚的杀伐气早就在等待中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别画了。”
女娲盘坐在一旁,声音有些发干。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微敞,那截原本连接着红绣球的皓腕上,此刻正隐隐发烫。
那是召唤。
不,是指令。
没有言语,只有一种透过灵魂深处传来的、不容抗拒的拉扯感。就像是一个离家太久的主人,拽动了手中的牵引绳。
“他在叫我们。”女娲按住手腕,指尖有些发白。
“我知道。”西王母放下黛笔,看着镜中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满意地抿了抿那张如火的红唇,“而且,他很急。”
“你就这么不知羞?”女娲皱眉,看着这个昔日死对头,“那是去……去那个。”
“那个?”西王母转过身,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讥讽,“姐姐,咱们都被绑成这样了,你还装什么圣洁?难道你不想?”
女娲语塞。
想不想?
身体比嘴诚实。
红线传来的每一次律动,都在疯狂刺激着她的元神。造化大道在体内躁动,仿佛在催促她去寻找那个唯一的“源头”进行补全。
“走吧。”
西王母起身,从虚空中抓出一件早已准备好的、极显身材的金色凤袍披上,也不管洞府外的禁制,直接祭出昆仑镜。
“等等。”女娲叫住她,“兄长还在外面守着……”
“伏羲?”西王母冷笑一声,空间法则在指尖跳跃,“他若敢拦,我就再斩断他几根琴弦。反正尊上说了,不听话的男人,多半是欠收拾。”
嗡。
空间裂缝撕开。
两道流光无视了凤栖山外那个还在苦苦推演阵法、试图解救妹妹的伏羲,直接冲入混沌,朝着不周山的方向极速掠去。
只留下伏羲一人在风中凌乱,看着那道决绝的遁光,手里捧着刚煮好的安神汤,不知该哭还是该砸。
……
不周山。
当女娲和西王母降下云头时,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道心不稳。
这还是那个盘古脊梁所化的圣地吗?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脚,被铲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延绵千里的黑色金属从林。无数根粗大的管道纵横交错,里面流淌着经过高压压缩的灵液,发出低沉的轰鸣。
天空不再是祥云朵朵,而是漂浮着上百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球体,那是“全天候因果监控卫星”。
最离谱的是那些巫族。
以前的巫族,兽皮裹身,茹毛饮血,满脑子都是肌肉和打架。
现在?
山门口,刑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玉板,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线编织的工牌。看到两女落下,他没有咆哮,而是非常标准地抬手行了个礼。
“身份扫描中……”
“滴!造化波动确认。纯阴本源确认。”
刑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玉板,侧身让开道路,声音平板得像个傀儡:“大嫂、二嫂,尊上在顶层会议室等候多时。请走专用VIP通道,小心台阶,别弄脏了裙摆。”
女娲脚下一个踉跄。
大……大嫂?
西王母倒是很受用,随手扔给刑天一颗九千年蟠桃当小费:“赏你的,带路。”
一路向上。
越往上走,女娲的心就越沉。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秩序感”。不是天道那种玄妙的秩序,而是一种冰冷的、精密的、被强行构建出来的逻辑。
就像……把天地法则拆碎了,揉烂了,再按照那个男人的意志,重新拼装起来。
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洪荒大地。
秦天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上。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袍,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芯片——那是从帝俊破碎的河图洛书中提取出来的核心算法。
而在他身边,也是一副足以让洪荒男仙当场喷血的画面。
羲和正跪坐在左侧,剥着灵果;常羲在右侧,手里拿着一卷玉简,正在念诵着什么数据;后土和玄冥则站在身后,一个捏肩,一个捶腿。
四个。
四个准圣级别的女神,围着他一个人转。
女娲走进来的瞬间,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六道目光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
这不仅仅是后宫争宠,这是大道之争,是地位之争。
“来了?”
秦天头也没抬,只是随手指了指面前的两个空位,“坐。”
态度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两个迟到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