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分裂的同盟（后半部分）
沃洛申娜部长的微笑凝固在通讯画面上，像一张精心设计的面具。洞穴里只剩下晨曦号核心光球运转的微弱嗡鸣，和人类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解释。”雷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看向沃尔科夫，“地球联合政府是什么？为什么你们EDF不知道他们在火星的行动？”
沃尔科夫扯下军帽，烦躁地抓了抓短发：“地球联合政府是五年前成立的，名义上是为了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和资源危机。但实际上，它是几个大国在后台操纵的影子机构，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漂亮话包装，目标是垄断所有外星遗物技术。”
他指向屏幕上的沃洛申娜：“这女人是典型的政客科学家——学术背景光鲜，政治手腕更厉害。她三年前主导了‘破晓计划’，说要整合全球资源进行深空探索。我们EDF当时想合作，但她拒绝了，说我们是‘军国主义余孽’。”
副驾驶女技术员——她叫林雨，中国籍——低声补充：“部长认为，外星技术应该由文职科学家研究，军方介入只会导向武器化。她承诺会在‘适当时候’分享成果，但……”
“但三年过去了，我们连一张火星照片都没收到。”沃尔科夫冷笑，“现在明白了，她早就在火星上建了基地，还他妈在切割永恒方舟主舰——那东西的科技水平比我们捡到的破烂高几个世代！”
焰心长老操控轮椅靠近屏幕，苍老的眼睛盯着那些切割设备：“他们在做什么？主舰外壳应该有自修复系统和防卫机制，为什么允许被切割？”
林雨调出分析数据：“信号附带了一些工程参数……他们在主舰外壳上安装了‘灵能抑制场’。看这里——”她放大画面边缘，“这些设备在抽取舰船内部的残余能量，用某种频率的反向波动中和防御系统。就像给野兽打麻醉剂，然后慢慢放血。”
“愚蠢！”莉拉握紧拳头，“他们不知道那艘船可能是活的吗？星灵技术很多是生物机械混合体！”
“他们知道。”沃尔科夫指着沃洛申娜肩章旁的一个小徽章——那是DNA双螺旋与齿轮结合的图案，“深空探索部下属的‘生命伦理委员会’徽章。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着伦理旗号做最不伦理的事。”
雷恩转身走向晨曦号的光球核心。他将手掌重新按上去，用意识询问：“永恒方舟主舰目前状态？内部是否有幸存者？”
光球闪烁，回应涌入脑海：
【主舰‘启明星号’：严重受损，核心动力休眠，维生系统部分运作。生物扫描显示：舰内有三十二个生命信号，处于深度冷冻状态，种族识别：星灵皇室及高阶科学家。】
【警告：外部干扰正在破坏维生系统稳定性。按当前进度，七十二小时后冷冻舱将失效，幸存者将死亡。】
【建议：立即派遣救援。但‘晨曦号’当前状态无法进行星际航行，需要修复及充能。】
雷恩的心沉了下去。三十二个星灵还活着，在火星冰盖下沉睡了四万多年，现在却要因为人类政客的贪婪而死。
他抬头看向沃尔科夫：“你们的‘破冰者号’能去火星吗？”
“单程可以，但需要准备时间，而且——”沃尔科夫停顿，“我们和联合政府有协议，不能进入对方宣称的主权区域。火星北极现在是他们的‘科研保护区’，我们硬闯会被视为宣战。”
“宣战？”雷恩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地球内部藏着火族文明，火星上躺着外星飞船，天上还有个七十二小时后要来的清理者舰队，而你们人类在讨论‘主权’和‘宣战’？”
“政治就是这样，小子。”沃尔科夫苦笑，“有时候比外星入侵还难对付。”
莉拉突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用谈判的方式。联合政府想要技术，我们手上有晨曦号和整个星灵图书馆。用这些交换救援行动和合作。”
“太天真。”焰心长老摇头，“那种政客不会谈判，只会掠夺。她已经在切割主舰了，这说明她根本不关心里面是否有生命，只想要技术。”
“那就给她想要的东西。”雷恩说，眼中闪过决断，“但不是完整的。”
他再次连接晨曦号光球：“调出星灵科技树。找出最基础、最无害，但看起来最有潜力的技术——最好是那种需要几百年研究才能实用化的理论。”
光球投影出一个复杂的树状图。雷恩快速浏览，选中了几个分支：【行星环境改造理论（基础版）】【灵能-物质转化原理（概念框架）】【亚空间折叠数学模型（初级）】。
“把这些打包，用星灵最高加密格式封装，但里面要埋入……一些东西。”雷恩看向林雨，“你们能制造看起来像技术限制，实则是后门程序的加密层吗？”
林雨推了推眼镜：“可以。但沃洛申娜的团队不是傻子，他们很快会发现的。”
“不需要隐藏很久，只需要七十二小时。”雷恩说，“等他们破解外层，发现里面只是基础理论时，我们已经救出星灵幸存者，并且整合了真正有用的技术。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沃尔科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我开始明白卡洛为什么愿意为你拼命了。小子，你够阴的。”
“这叫战略。”雷恩走向集装箱区，开始挑选物品，“我们还需要一个‘信使’。一个看起来中立，但实际上站在我们这边的人。”
“谁？”
“卡洛。”雷恩从箱子里拿起一块星灵水晶——里面封存着一首宁静的诗歌，“他是地质学家，没有军方背景，沃洛申娜更容易相信他。而且……”他顿了顿，“他是我朋友。他会知道怎么演这场戏。”
林雨开始准备数据包，沃尔科夫联系EDF总部申请协调。焰心长老和莉拉则开始组织人手，清点星灵遗产——不只是技术，还有那些文化晶体，每一个都是星灵族存在过的证明。
雷恩独自走到洞穴边缘，看着那三艘沉睡的晨曦级分舰。初火之种在胸中温暖搏动，与舰船深处的某个存在共鸣。
“创世火种……”他低声自语。
光球的声音在意识中回应：【你准备好了吗？激活火种需要同步你的生命频率，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你会成为火种的‘容器’，也是它的‘燃料’。】
“代价是死亡？”
【不一定是立即死亡。火种会根据使用程度抽取生命力。如果只是用来强化防护或治疗，可能只会缩短寿命。但如果用来点燃恒星或对抗清理者舰队……】
“会死得很快。”雷恩接话。
【是的。但你会成为传说，成为星灵和火族共同的‘守护之焰’。】光球的声音里有种古老的悲伤，【就像烬，就像凯兰娜，就像所有选择这条路的王。】
雷恩沉默。他想起母亲的心脏，想起烬在回廊里的影像，想起老石锤用三十年守护一个秘密。
“激活需要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