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无数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方光幕,心神还沉浸在方才那极致的震撼之中。
咸阳城门外,那片被太乙金仙之血浸染的土地,仿佛成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观者的道心之上。
一位修炼了亿万载,能够横渡高维宇宙的太乙金仙,就那样被剥夺了一切,沦为凡俗,而后被一个凡人士兵,用一柄凡铁战戈,轻易斩首。
整个过程,快到令人窒息。
整个结果,荒谬到颠覆认知!
洪荒世界,紫霄宫中。
太清老子那双无为的眼眸中,道韵紊乱,久久无法平息。
他所创立的人教,本就是为了梳理人道,教化人族,从中获取气运功德。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当人道气运凝聚到极致,竟会演化出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绝对领域!
禁绝万法!
压制仙道!
“此等人道,已非吾所识之人道……”
老子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他所掌控的那份人族气运,与这神话仙秦的人道法网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让他警惕,更让他对那高坐于咸阳宫内的神话始皇帝,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然而,就在诸天强者心神激荡,试图从那一幕中解析出更多神话仙秦的秘密时。
光幕,闪烁了一下。
那巍峨的咸阳城,那染血的土地,那手持战戈、神情冷漠的秦兵,尽数消失。
画面,切换了。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透过光幕,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苍凉、悲壮,混杂着无尽血与火的铁血煞气,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新的画面,是一片破碎的宇宙边荒。
一座古老、残破,却又透着不屈意志的雄城,悬浮在虚空之中。
城墙之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更有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诉说着无尽的惨烈。
城外,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大军,它们如同宇宙的瘟疫,化作黑色的潮水,拍打着雄城这片宇宙最后的堤坝。
恐怖的气息在弥漫。
那是属于不朽之王的力量,冰冷、死寂,压得九天十地都在哀鸣,万道法则都在颤抖。
帝城之内,无数修士身躯龟裂,元神黯淡,他们抬起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死寂与绝望。
就在这片绝望的画卷中央,一道身影,成为了唯一的焦点。
他身披不朽的金色甲胄,每一寸甲片都仿佛由大日熔炼而成,流淌着至高无上的道则符文。
他威势无双,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
不朽之王,安澜!
他的左手,随意地托着一座更加古老、早已残破不堪的城池——原始帝城。
那座象征着一个纪元辉煌与守护的城池,在他手中,却像一个随手可弃的玩物。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杆赤色的战矛。
赤锋矛!
矛锋之上,有点点血迹,那是仙王之血,至今不灭,散发着让时空长河都为之断流的恐怖杀机。
他的身后,是一道横亘在两个古宇宙之间的巨大裂缝。
天渊!
那足以吞噬仙王、埋葬万古的禁忌之地,此刻竟被他一人一矛,强行背负,镇压在身后!
安澜,就这么狂傲地立于天渊之前,金色的眸子俯瞰着帝城内那群在他看来与蝼蚁无异的修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漠然到极点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九天十地每一个生灵的心底,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蕴含着无敌意志的道音,言出法随,震慑万古!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势疯狂攀升,那股无敌的信念,化作实质,碾碎了真空,压得帝城上方的苍穹都在寸寸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