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彻底消散在山间,村民们的欢呼声却久久没有停歇。几个年轻的汉子主动扛起了被砸坏的施工设备,满脸通红地朝着吴云喊道:“吴总!您放心!只要能修路,我们豁出命都跟着干!”
吴云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损坏的器械,沉声道:“设备的损失算我的,今天下午就会有新的设备运过来。受伤的工人,全部送到市里最好的医院治疗,医药费、误工费一分不少!”
“吴总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坳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苏晴站在吴云身边,看着他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突然从村口传来。
几辆黑色的轿车裹挟着尘土,蛮横地冲破了村民们的包围圈,停在了吴云面前。为首的一辆奥迪A6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眼神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被警察带走的王老虎留下的脚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是吴云?”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官腔,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默上前一步,挡在吴云身前,冷声道:“你是谁?”
“放肆!”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立刻呵斥道,“这是我们县的王县长!王老虎是县长的亲表弟!”
王县长!
村民们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忌惮。这个王县长,在县里横行霸道多年,和王老虎狼狈为奸,平日里没少欺压百姓。
王县长拨开秘书,走到吴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吴云穿着普通,眼中的不屑更浓:“你就是那个什么吴总?胆子不小啊!敢动我表弟,还举报我?你知不知道,在这一亩三分地,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吴云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缓缓推开陈默,直视着王县长的眼睛:“规矩?欺压百姓,霸占良田,纵容亲戚横行乡里,这就是你的规矩?”
“你找死!”王县长勃然大怒,指着吴云的鼻子骂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要么给我跪下道歉,赔偿我表弟的损失,要么就等着牢底坐穿!我告诉你,市里的公安局局长是我同学,纪委书记是我老丈人!你举报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脸色都白了。
难怪派出所的人不管事,难怪王老虎这么嚣张!原来根子在这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颤巍巍地走上前,拉了拉吴云的衣角,低声道:“吴总……算了吧……这王县长我们惹不起啊……”
王县长瞥了老大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老东西!滚一边去!再多嘴,连你一起抓!”
老大爷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缩回了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苏晴看着王县长嚣张跋扈的模样,气得俏脸发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修路是为了全村的百姓!王老虎他……”
“闭嘴!”王县长粗暴地打断苏晴的话,色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哪里来的小娘们?长得还挺标致!识相的,陪我喝几杯,说不定我还能饶了你们!”
“你敢!”吴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全场,王县长被这股气势一冲,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他强装镇定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县长!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县长很了不起吗?”吴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当着王县长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吴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喂,是李书记吗?我是吴云。”
李书记?
王县长听到这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李书记?你还认识李书记?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李书记是市里的一把手,怎么会认识你这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吴总?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山区的项目遇到麻烦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您放心,我昨天就已经交代下去了,谁敢在您的项目上动手脚,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王县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声音……是李书记的声音!
他上个月去市里开会,远远地听过一次,绝对不会错!
吴云对着电话淡淡说道:“麻烦倒是遇到了一点。你们县的王县长,纵容表弟王老虎霸占祖坟,敲诈勒索,打伤工人,砸坏设备。我举报他,他却说市公安局局长是他同学,纪委书记是他老丈人,还说在这县里,他的话就是规矩。”
“什么?!”电话那头的李书记勃然大怒,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岂有此理!无法无天!吴总,您稍等!我现在就给市纪委和市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去!这个王县长,我看他是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