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喘着气冲进教室时，里面已坐了大半人。班主任是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笑着示意她们入座：“快找位置，第一节课马上开始。”
宋鞠冉一眼瞥见靠窗第三排的三连空位，拉着林溪、苏桃快步坐下。班主任的开学致辞冗长，她撑着下巴望窗外，香樟叶晃着斑驳光影，指尖无意识划着书页，心里盘算着周六的游戏副本。
“看门口。”苏桃肘击了她一下。
门口男生背双肩包，捏着迟到条，额发遮眉眼，校服外套敞着露白T恤，漫不经心。班主任摆摆手让他进来，他扫了圈，坐在宋鞠冉斜后方，塞书包时飘来淡淡皂角味，随后摊开数学书望窗外。
林溪偷偷递来纸条：“这人好拽。”
宋鞠冉刚勾唇，班主任突然点她：“宋鞠冉同学，开学就被学长围观，名气不小嘛。”
全班目光聚焦，她脸颊泛红，刚想解释，斜后方传来一声轻笑。宋鞠冉瞪过去，男生仍望窗外，嘴角弧度更深。班主任打圆场后选班干部，她桌肚手机震动，夏栀发来消息：“下午体育课，约羽毛球？”
她刚要回，瞥见男生转头扫来，立刻塞回手机，又瞪了他一眼，男生挑眉浅笑，没说话。
窗外蝉鸣不断，高一第一课在乱糟糟的小插曲里拉开序幕。
开学三四个星期，日子平淡。夏栀约的羽毛球赛酣畅，后来又踢过几次足球，宋鞠冉的球技仍是众人天花板。
那个开学迟到的男生江逾白，总隔三差五请假，班主任常叹他“身子骨弱”。两人座位隔一排，几乎零交流，顶多是她偶尔瞥见他趴桌睡觉或望窗外。
直到一节数学公开课。
“抽查三角函数，宋鞠冉、江逾白，上来做题。”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
教室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起哄声：“身高差绝了！”“俊男靓女太养眼！”
宋鞠冉面无表情起身，握着粉笔走向黑板，江逾白慢吞吞跟上。他比开学时更高，站在她身边高出一头，夕阳拉着两人影子，竟格外登对。
她专注解题，笔尖飞快，余光瞥见江逾白握着粉笔迟迟未动，还总偷偷瞟她。这时数学老师接电话匆匆离开，起哄声瞬间放大，口哨声、打趣声此起彼伏。
江逾白耳尖泛红，握着粉笔的手顿了顿。宋鞠冉犹豫两秒，挪到他黑板前：“辅助线错了，诱导公式符号记混了。”
她低头写步骤，粉笔灰沾在袖口，能清晰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落在侧脸。教室里起哄声没停，喊着“磕到了”，她加快速度，写完放下粉笔就下台，没看江逾白一眼。
“鞠冉！他一直偷看你！耳朵都红透了！”林溪凑过来八卦，“他是不是喜欢你？”
宋鞠冉翻着书，面无表情，眼睫却轻轻颤了颤。窗外香樟叶沙沙响，阳光烫出光斑，她忽然想起初三盛夏的大雨——
那天雨下得急，她顶书包冲进雨里，在宿舍楼拐角撞进一个怀抱。“小心。”男生声音清朗，扶了她胳膊一把。他很高，穿干净白衬衫，雨水打湿额发，眉眼俊朗。她道了声谢，转身跑进宿舍楼，没来得及问名字，只记得雨幕里那件晃眼的白衬衫。
原来，他们的交集早有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