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
铺垫结束，顾云眼神一冷，直切要害：“三个月前，你带着女儿去血洗了那个悔婚渣男的全家，当时怎么想的？”
“我悔啊……”菲斯克声音颤抖，“悔不该让他死得太痛快！若能重来，我会让他领略真正的地狱。”
“那你女儿在十八岁生日前夕，抱着那渣男的照片殉情，你又怎么看？”
“废物。”菲斯克冷哼一声，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嫌恶，“这种不成器的血脉，死不足惜，哪怕威尔逊是个外人，他也比她更像我的种！”
顾云心中暗暗点头，虽然冷酷，但这确实是黑道枭雄的真实底色。同时，他也对那个一身白衣的威尔逊多了一丝忌惮——此人的阳谋，当真杀人不见血。
他转过头，拍了拍威尔逊的脸颊，将其唤入对话：“威尔逊，既然你已经大权在握，为何还要精心导演那场戏，逼死你名义上的妹妹？”
“那是必要的清除。”威尔逊面无表情，甚至逻辑自洽得令人发指，“Dodo组织想利用她的天真来蚕食天堂赌场。只要她活着，就是我的软肋。
我虽然会为她的死流泪，但如果再选一次，她依旧必须死。我的帝国，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顾云心头微震。这就是枭雄，哪怕在忌日哭得真心实意，反手杀起亲人来也绝不手软。
“行了，八卦到此为止。”顾云眼神肃然，“毒液药剂，哪来的？”
菲斯克：“渠道是威尔逊找的，走的Dodo余孽的线。”
威尔逊补充道：“Dodo倒台后，我接管了他们的所有地下联络。那是个极其隐秘的身影，代号——眼镜蛇。”
顾云愣住了：“圣普利斯卡的那个眼镜蛇？”
“是。”
两个毫无感情的确认声，让顾云差点当场爆粗口。
绕了一大圈，竟然又撞到了九头蛇的枪口上！
当初那个黑魔法师派来的卧底律师，记忆碎片里清晰地印刻着一个坐标：九头蛇·圣普利斯卡岛研究基地。那里正是劣化版超级战士血清的摇篮。
在这个世界，毒液药剂与血清竟然同宗同源！
“毒液”一旦超量负荷，能让肉体凡胎拥有掀翻重卡的百吨怪力，那是足以硬刚假面骑士的恐怖爆发力。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不如血清那般永久改变基因。
“这东西流通多久了？”
“半个月。”威尔逊答道，“交易方此前从未露面。他们急于出售，看重了我的掌控力。今晚……是第一单。”
第一单就被我撞个正着？
顾云没有盲目怀疑巧合，他呼唤甲斗虫反复扫描监控，确认没有任何埋伏后，才锁定了最后一个目标。
“负责人是谁？”
“马蒂尔达家族的，詹姆斯。”
“红河，查他。”顾云低语。
耳麦中传来电子音：“詹姆斯·马蒂尔达，马达食品集团舵手，表面上在谋求互联网转型。目前没查到异常，但不排除九头蛇进行了深度的数据清洗。”
顾云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礼尚往来，九头蛇阴了我一次，总要付出点利息。先监视着，过几天，我去他的梦里，亲手揭开他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