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是功法相似呢?万一有什么别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陆云逍此人,与移花宫核心武学有着莫大关联的可能性,极高!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冒犯者”或“神秘高手”的问题了,而是关乎移花宫百年根基和未来气运的关键线索!
必须找到他!必须问清楚!
这个决心一下,邀月立刻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是害怕危险,而是一种……窘迫和忐忑。
就在不久前,她还盛气凌人,口口声声要挖人家眼睛,取人家性命,结果被人随手拍了两下就动弹不得,生死操于人手。
现在却要主动去找对方,这脸打得啪啪响。而且,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脾气看起来虽然平和,但谁知道会不会记仇?自己送上门去,会不会是羊入虎口?
她想起陆云逍制住她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有那句“收敛些,对你有好处”的劝诫。
他似乎……并没有像师父说的那些“歹毒男子”一样,对她动什么龌龊心思,甚至没有过多为难,只是简单教训了一下便离开了。
也许……他并非那种穷凶极恶之徒?至少,看起来不像。
这个认知让邀月心中的惧意稍微减轻了一丝。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为了移花宫,为了师父,这点个人脸面和风险,似乎值得一冒。毕竟,师父突破瓶颈的机会,可能就在此人身上,错过这一次,或许再等几十年也未必能有。
心思电转间,邀月已然做出了决定。
她不再犹豫,迅速收敛心神,原地盘膝坐下,不顾巷子地面的潮湿,全力运转《玉骨冰心诀》,调理因极度的情绪波动和内力冲击而略显紊乱的气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紊乱的内息也重新归于平稳。
“呼——”
邀月长身而起,白纱下的眼眸重新变得清冷坚定,虽然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意。
她看了一眼巷子口,陆云逍早已不见踪影。
“寒凫戏水。”
她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变得轻盈无比,仿佛失去了重量。足尖在潮湿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白色的轻烟,又似一只傲然掠水的白鹤,倏然飘起。
向着陆云逍离开的方向疾掠而去。白色绸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带着一股出尘脱俗的冷冽香气,速度极快,却又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高傲美感。
这正是移花宫独步江湖的轻功绝技,姿态优美,速度惊人。
然而,终究是耽误了太多时间。等她追出巷子,来到略显喧嚣的坊市时,早已是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哪里还有陆云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