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远离七侠镇喧嚣的一处秀丽山谷。
山谷四周群峰环抱,林木蓊郁,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时有麋鹿、白鹤等珍禽异兽悠然出没,云雾在山腰缭绕,将谷中景象遮掩得若隐若现,寻常人即便走到近前,也难发现这山谷深处竟别有洞天。
这里,正是魔门两派六道中势力最为庞大的阴癸派总坛所在。
总坛深处,一处极为隐秘、连派中大多数长老都无权踏足的密室中,光线幽暗。
魔门地位最尊崇、令正邪两道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阴后祝玉妍,正静静地站在一面石壁前。石壁上悬挂着一幅画卷,画纸已然有些泛黄,显然年代颇为久远,却被保存得极为精心。
画中是一位身着月牙白绸衫的男子。画工并非登峰造极,但画中人的神韵却跃然纸上。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气质超然脱俗,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乘风归去。
尤其是那张脸,俊美得难以用言语形容,眉眼间的平静淡然,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
祝玉妍脸上蒙着半幅轻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光洁的额头、细长入鬓的黛眉,以及一双深邃黑亮、仿佛能将人魂魄吸进去的眼眸。
即便只露出这半张脸,已足见其风华绝代,风姿绰约,一颦一笑间自有醉人心魄的魅力。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细腻无瑕,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静静地凝视着画中人,目光复杂难明。
那黑亮的眸子里,时而掠过一丝仿佛属于少女般的柔情与追忆,时而又被深沉的落寞与幽怨所取代。
这位跺跺脚便能令江湖震动的魔门领袖,此刻周身却弥漫着一股与身份极不相符的孤寂与怅惘。
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一个时辰。
忽然,祝玉妍身形微微一晃,眉头骤然紧蹙,抬手捂住了心口。
一阵剧烈的绞痛传来,她喉头一甜。
“哇”地一声,竟吐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星星点点,染在了她胸前的衣襟和面纱之上。
“师父!”
一声娇呼带着急切从密室门口传来。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轻烟般掠入,瞬间来到祝玉妍身边,伸手扶住了她微微摇晃的身体。正是从七侠镇赶回的婠婠。
此刻的婠婠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那双灵动妩媚的眼眸紧紧盯着祝玉妍。
“师父!您怎么了?怎会吐血?”
她搀扶着祝玉妍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