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剑冢石缝间,水声密集如鼓。
林渊靠坐在墙角,双眼紧闭,脚底仍有踏风步的节奏在循环。他没有动,呼吸平稳,像是沉入某种深层状态。但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雨幕之外的声音——灌木被撕开的摩擦,低沉的喘息,还有爪子踩在湿石上的滑响。
他睁开了眼。
三道黑影正从不同方向逼近剑冢中央。它们身形矫健,皮毛泛着幽暗光泽,双眼赤红如炭火。是妖狼,而且不是普通野兽。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几柄逸散古老剑气的残剑。
一头妖狼率先跃起,扑向中央最古老的断剑。
林渊瞬间起身,右脚蹬地,踏风步展开。身体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速度比平时快了近倍。他在空中调整姿势,手中铁剑自下而上斜挑,目标直指妖狼腾空时无法变向的左前爪关节。
【剑影通神】自动运转,眼前浮现一道淡青色轨迹线——那是妖狼落地重心偏移的预测路径。
剑尖命中。
一声惨嚎划破雨夜。妖狼翻滚落地,左爪扭曲变形,再也无法发力。它龇牙低吼,却不敢再扑。
第二头妖狼从侧翼杀来,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林渊不退,反身滑步,背贴一根石柱,让过扑击锋芒。铁剑横扫,割开其腹部旧伤。鲜血混着雨水洒出,妖狼踉跄后撤,动作明显迟滞。
第三头始终未动,蹲伏在残剑堆边缘,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肌肉不断收缩,显然在等待时机。
林渊喘了口气,握剑的手有些发麻。这把铁剑并不趁手,只是平日清扫时随手取用的一件工具。但他不能换,也没有时间去选。
两头受伤的妖狼开始包抄,一前一后,封锁他的移动空间。第三头仍不动,像在观察。
他知道不能再被动应对。
踏风步再次启动。他冲向两排残剑架之间的窄道,那里仅容一人通过。他背靠石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前方妖狼低吼一声,猛然跃起。
林渊看准它起跳瞬间腿部发力的角度,判断出最高点后的短暂滞空。他侧身滑出半步,铁剑顺势横切,剑刃擦过对方咽喉下方。伤口不深,但位置精准,直接切断了一部分供血通道。
妖狼落地后摇晃了一下,眼神开始涣散。
最后一头终于动了。
它没有扑击,而是绕到窄道另一端,堵住出口。然后缓缓压低身体,四肢绷紧,随时准备强攻。
林渊知道这是最难缠的一个。它没受伤,也没急躁,反而因同伴流血而变得更加警觉。这不是猎杀,是围剿。
他必须打破僵局。
他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做出要突围的姿态。
第三头妖狼立刻反应,猛扑而来。
就在它离地的刹那,林渊后撤半步,借力反弹,整个人贴着石壁向反方向疾退。踏风步连踏三步,拉开距离。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跑,直奔剑冢深处。
妖狼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极快,在狭窄通道中仍能保持平衡。但它不知道,林渊并不是在逃。
而是在引它进入预定区域。
前方是一片倒塌的残剑架,横七竖八的断刃插在地上,形成天然障碍。地面也因年久失修出现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塌陷成坑。
林渊脚步不停,利用踏风步灵活穿梭于碎石与断刃之间。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固的位置,绝不浪费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