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洲通道入口,云气如墨,卷着细碎的空间裂缝,如无数柄无形之刃,在天地间切割出呜咽之声。
林渊立在青石板上,粗布短打被罡风猎猎吹动,腰间青冥剑与锈铁剑并悬,剑穗在风中狂舞,似要挣脱束缚,饮血而归。他手中的申领文书泛着淡淡灵光,那是风清扬的剑意加持,却在事务堂阴沉的气场中,显得如同孤灯映夜。
“林渊,物资在此,通道变故非我所能控。”李青山坐在高位上,黑袍垂地,遮住了大半身形,唯有那双眼睛,透着与通道裂缝般阴冷的光,“黑瘴谷虽险,却也能磨磨你的锐气——免得你在炎洲不知天高地厚,丢了青冥的脸。”
木盒被推到桌沿,边缘磕碰发出刺耳声响,里面的劣质护符与残丹,像是在嘲讽着这场注定不公的分配。王浩按捺不住怒火,刚要上前争辩,却被林渊抬手拦住。
林渊的目光扫过李青山袖口,那一闪而逝的金光,在【剑影通神】的洞察下无所遁形——高阶护符的灵力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火星,灼眼而嚣张。他再抬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李长老,天地有规,青冥有矩。你私吞物资,谎报通道,是欺天,还是欺苍洲无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青金剑意骤然爆发,并非针对任何人,却让整个事务堂的空气都凝固成铁。屋顶的瓦片簌簌发抖,墙角的蛛网寸寸断裂,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剑,正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李青山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剑尊一重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下:“黄口小儿,也敢妄议长老?通道之事,自有护卫传回的讯息为证,你休要血口喷人!”
“讯息?”林渊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青金色剑意化作流光,钉在事务堂的梁柱上,“我刚从剑冢而来,剑脉共鸣之下,已感知到最优通道的灵气流转如常。倒是李长老你,丹田左侧三寸处,藏着十枚高阶护符,右侧腰间,三瓶抗压丹的药香,连三岁孩童都能闻见——这也是‘库存不足’?”
全场死寂。
弟子们哗然,执事们面面相觑,连王浩都愣住了——林渊的感知,竟已敏锐到这般地步!
李青山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腰间,却见风清扬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青冥剑的剑压让他呼吸困难:“李青山,你执掌事务堂多年,竟堕落到如此地步。苍洲本就资源匮乏,你还为一己私怨,断我青冥未来,该当何罪?”
“风清扬,你偏袒此子,眼里还有门规吗?”李青山色厉内荏地嘶吼。
“门规,是护着青冥,护着苍洲,而非护着你这等蛀虫。”风清扬语气冰冷,“交出物资,再补上十块玄铁、三瓶凝神丹,此事作罢。否则,休怪我以院长之权,废你修为,逐出山门!”
李青山看着风清扬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林渊那柄隐隐作响的青冥剑,终是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物资,狠狠砸在地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从炎洲回来!”
林渊弯腰拾起物资,指尖划过玄铁的冰冷与丹药的温润,没有再看李青山一眼。他知道,与这等蝇营狗苟之辈纠缠,只会污了自己的剑。
离开事务堂,林渊直奔后山剑冢。
此时的剑冢,与往日不同。无数残剑从石槽中升起,悬浮在半空,剑身上的锈迹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纹路。青冥剑脉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在地面汇成一道道青色溪流,环绕着中央的空地。
林渊盘膝坐下,将青冥剑置于膝上,十块玄铁围绕周身,凝神丹握在掌心。他闭上眼,丹田内的风雷双气旋疯狂运转,剑意如奔腾的江河,涌入青冥剑中。
“苍洲剑脉,今日认主!”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玄铁瞬间融化,化作滚烫的铁水,顺着青冥剑的纹路流淌,填补着岁月留下的伤痕。凝神丹化作精纯的能量,与剑脉之力交融,让青冥剑的光芒愈发炽盛。那些悬浮的残剑齐齐震颤,发出激昂的剑鸣,一道道青色剑意从残剑中涌出,汇入青冥剑内。
天地异象陡生!
剑冢上空的云层被撕裂,一道青色光柱直冲九霄,在天穹之上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影,遮天蔽日。九洲大地的剑脉仿佛都被惊动,遥远的炎洲、云洲方向,传来隐隐的剑鸣,似在回应,又似在忌惮。
青冥剑腾空而起,剑身的剑脉纹路与林渊体内的风雷剑意完美契合,一道奇妙的联系在两者间建立——剑脉传音,成了!
“嗡!”
青冥剑化作一道青光,射入林渊手中。他周身的风雷剑域瞬间扩张至十二米,风刃如刀,雷光如蛇,剑域内的空间都被扭曲,隐约可见一条风雷交织的龙形虚影,在其中盘旋嘶吼。
就在这时,剑冢入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浓郁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
“谁?”
林渊猛地睁眼,青冥剑瞬间出鞘,青金剑意锁定来人。
一道黑影窜入,面罩遮脸,手中长剑燃烧着熊熊火焰,剑师七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火焰剑意带着焚毁一切的霸道,却隐隐透着一丝邪异的魔性——正是焚天剑院的探子火鸦。
“林渊,受死!”火鸦狞笑一声,长剑一挥,无数火焰剑影喷涌而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林渊,“烈焚天公子有令,取你剑心,祭我焚天阵!”
“就凭你?”
林渊冷哼一声,十二米风雷剑域瞬间展开。风刃与雷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火焰剑影撞在上面,瞬间被绞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他踏风步展开,身形如一道青金流光,瞬间欺近火鸦身前,青冥剑带着风雷之势,一剑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