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寓里。
玄用钥匙打开门时,灰尘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
房间空旷: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都是标准配给,没有任何特殊照顾的痕迹。
他把一个半旧的忍具包,放在桌上。
包内层用防水油布隔开,藏着几张特制忍革纸。
上面是用密写药水记录的宇智波禁术摘要,是灭族之夜用命换来的“遗产”。
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商业街的气息涌进来:刚出炉的面包甜香、隔壁染坊的靛蓝气味、远处铁匠铺隐约的捶打声。
孩童的嬉笑从街道另一端传来,大概是去忍者学校上学的孩子们。
今天是周一。
他们还在上学。
而我,已经毕业了,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血气。
左臂伤处传来尖锐的抽痛。
宇智波玄低头,解开绷带查看。
伤口周围,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微的绿色纹路,像是叶脉的拓印。
木遁细胞在自主修复神经损伤。
他重新缠好绷带,系紧。
走廊传来脚步声,节奏独特:三步一顿,轻而稳。
宇智波玄没有转身。
右手自然垂在腿侧,指尖离忍具包三厘米。
敲门声:三短,一长,停顿,再一短。
卡卡西的暗号。
“进。”
门推开,银发上忍斜倚在门框上。
面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的右眼弯成月牙状。
“新住处?”
卡卡西走进来,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在窗台、门后、天花板角落各停留半秒。
那是布置警戒陷阱的最佳位置。
“卡卡西老师。”
“伤好些了吗?”
卡卡西走到宇智波玄面前,视线落在左臂绷带上:
“需要我介绍更好的医疗忍者吗?”
“暂时不用。”
宇智波玄回答:
“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可以缓慢恢复。”
这是实话。
千手血脉带来的强韧生命力,可以修复伤口。
卡卡西没有追问。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薄薄的卷轴,递过来。
“指导时间调整为每周三上午,第三训练场。”
他说:
“这是‘影分身之术’的查克拉分配优化方案。”
“你既然已经掌握基础,下一步是提高分身的信息同步效率与战斗协同。”
玄接过卷轴。
边缘磨损,纸页泛黄,显然是卡卡西自己使用并注解过的版本。
封口处火漆已开,但内侧用细小字迹添加了新的备注——关于如何在分身被击破时最小化精神冲击。
“谢谢。”
“不必。”
卡卡西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
“宇智波玄。”
宇智波玄抬眼。
“幸存者的路,很难走。”
卡卡西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但路上偶尔会有光。”
“记得抬头看。”
门轻轻关上。
宇智波玄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卷轴在手中摊开,密密麻麻的字迹与图解映入眼帘。
这不是普通的忍术卷轴,是经验,是一个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人,对另一个幸存者的无声照顾。
窗外传来正午的钟声。
玄起身,从物资中取出两个饭团,轻微加热。
米粒的甜味与海苔的咸腥在口中混合。
他咀嚼得很慢,品尝着独居的第一餐,品尝着这份硬生生撕扯出来的“自由”。
吃到一半时,他放下饭团。
他换上一套深蓝色训练服,重新缠好绷带,背上忍具包。
离开前,他在门内布置了简易警戒。
不是不信任木叶。
而是他早已明白,真正的安全,永远来自自己的准备。
第七训练场最偏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