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的第三训练场。
宇智波玄提前二十分钟抵达。
他将忍具包放在训练场边缘的木桩旁，然后开始进行基础热身。
拉伸、俯卧撑、深蹲，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控制着幅度和节奏。
左臂的绷带在运动中轻微摩擦皮肤，但伤口已基本愈合，只剩下表面的结痂。
七点整，训练场入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玄停下动作，转身看去。
旗木卡卡西靠在入口的木栅栏上，手里捧着《亲热天堂》的最新卷。
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冷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的右眼弯成月牙状。
“早啊。”
卡卡西的声音懒洋洋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
“提前二十分钟……真勤奋呢，玄。”
“卡卡西老师。”
宇智波玄微微躬身。
卡卡西合上书，慢悠悠走过来。
他的目光在玄身上扫过，在左臂绷带上停留一瞬，然后落在宇智波玄的脸上。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在测量。
测量伤势恢复的程度，测量精神状态，测量某种更深层的变化。
“伤怎么样了？”
卡卡西问得很随意。
“快好了。”
宇智波玄回答：
“不影响行动。”
“是吗？”
卡卡西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过身：
“那就让我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训练场的气氛变了。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微妙的压力。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晨雾的流动似乎都缓慢下来。
卡卡西依旧松松垮垮地站着，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随意垂在身侧。
但玄的写轮眼在意识深处微微发烫，那是身体对危险的预警。
宇智波玄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
体术起手式，宇智波流体术的标准预备姿态。
双脚前后错开，重心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护住中线。
他的目光锁定卡卡西，全身肌肉进入微妙的紧绷状态。
像弓弦被拉到恰好能瞬间释放的程度。
卡卡西没有动。
三秒。
五秒。
第七秒，宇智波玄动了。
不是突进，而是侧向滑步。
脚步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带起细微的尘土。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移动轨迹毫无预兆，瞬间就绕到卡卡西的左侧死角。
苦无从袖口滑入掌心，突刺。
卡卡西依旧没有转身。
他的左手从裤袋里抽出，向后一抓，精准地扣住了玄的手腕。
动作看似随意，但玄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完全压制性力量。
“角度不错。”
卡卡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但杀气太明显了。”
话音未落，宇智波玄的左腿已经扫向卡卡西的下盘。
卡卡西松开手腕，轻巧地后跃半步，恰好避过扫腿的范围。
宇智波玄顺势前扑，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三团拳头大小的火球从口中喷出，呈品字形飞向卡卡西。
不是豪火球那种大范围攻击，而是更精准、更节省查克拉的牵制技。
卡卡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结印，只是抬起右手，单手在空中虚划。
速度太快，留下残影。
下一瞬，三枚手里剑精准地命中三团火球，撞击的瞬间引爆了火球，火星四溅。
爆炸的火光中，宇智波玄的身影消失了。
“替身术？”
卡卡西挑眉：
“不对——”
他忽然侧身。
宇智波玄的真身从卡卡西身后的影子中钻出，苦无直刺后心。
这是影分身配合本体发动的偷袭，影分身在前方吸引注意力，本体利用瞬身术绕后。
卡卡西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苦无擦着他的背心划过，割破了一小块布料。
同时，卡卡西的右手肘向后一顶，精准地撞向宇智波玄的胸口。
宇智波玄立刻后撤，但肘击的余风还是刮到了他的左臂。
绷带被劲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伤口。
淡粉色的新生皮肤，边缘隐约可见细微的绿色纹理。
卡卡西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锁定在玄的左臂上，那只总是懒散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玄也察觉到了。
他立刻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同时用右手挡住左臂的伤口。
但已经晚了。
“原来如此。”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若有所思：
“那种恢复速度……不是普通的体质呢。”
沉默。
训练场里只有晨风刮过地面的声音。
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卡卡西。
写轮眼在意识深处蠢蠢欲动，但他强行压制住开启的冲动。
现在开眼，等于承认自己有更多秘密。
卡卡西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卷新的绷带，抛给玄。
“换一下吧。”
他说：
“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新生的皮肤还很脆弱。”
玄接住绷带，低头看着左臂。
那些绿色纹理在晨光下其实很不明显，只有近距离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但卡卡西看见了。
不只是因为距离近，更是因为他的观察力。
“谢谢。”
宇智波玄低声说，开始重新包扎。
卡卡西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木桩旁坐下，重新翻开《亲热天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他没有真的看书，而是用余光看着玄包扎的动作。
很熟练。
不是医疗忍者那种专业，而是经历过多次处理伤口形成的熟练。
绷带缠绕的松紧恰到好处，既能保护伤口，又不影响手臂活动。
“你母亲教的？”
卡卡西忽然问。
玄的手微微一顿。
“……嗯。”
半真半假的回答。
美羽确实教过他一些基础医疗知识，但包扎的技巧更多来自于前世的急救训练，以及这五年刻意练习的结果。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书页上，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玄包扎完毕，走到卡卡西对面坐下。
“上周给的影分身卷轴，”
卡卡西合上书：
“看完了吗？”
“看完了。”
宇智波玄说：
“查克拉分配的逻辑很清晰。”
“但情报同步的部分……有些地方不太理解。”
“哦？”
“哪里？”
“分身与本体之间的记忆传输，是瞬间完成的吗？”
宇智波玄问：
“还是存在延迟？”
“如果是多个分身同时解除，大量的记忆洪流涌入，会不会对本体造成冲击？”
卡卡西的眼睛弯了起来。
“很好的问题。”
他说：
“大部分人在学影分身时，只关心‘能分出几个’、‘能维持多久’。”
“很少有人思考信息处理的机制。”
他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苦无，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看好了。”
卡卡西单手结印。
一个简单的印，但查克拉流动的方式非常精妙。
嘭！
白烟炸开，两个影分身出现在卡卡西两侧。
三个卡卡西，同时看向地面那枚苦无。
“现在，”
卡卡西本体说：
“我让分身执行不同的任务。”
分身A捡起苦无，开始练习投掷。
分身B则走到训练场另一侧，从忍具包里取出靶子立好。
“分身A会记录每一次投掷的角度、力度、风速修正。”